阿妤不知想到什么,她袖子中的手指动了动,又道:
“如今陈才人有孕,皇上是不是该给陈才人也配个小厨房?”
“这样一来,陈才人想吃些什么时,也省得浪费时间。”
从灵越阁到御膳房的距离,可不算近。
虽然陈才人的事与她无关,但是只要能给容嫔添堵,她也不妨和皇上说上这么一句。
还能表现,她与后妃姐妹情深的一面。
封煜只说:“陈才人身怀皇嗣有功,若得小厨房也算合情合理,但你有什么功劳?”
阿妤搂着他的脖颈,忽然仰起头,亲吻在男人唇角,软软糯糯的,似声音里裹了蜜:
“那妾身伺候皇上尽心尽力,怎么就不算有功了?”
她细白的小手在男人腰间慢慢游走,眉眼娆人,像唱小曲般,一个字一个字地朝外说:
“难不成,皇上是嫌妾身伺候得不好?”
封煜眸色稍暗,掐住女子的腰窝朝上一提,将人摁在位置上,不待女子反应过来,吻住她的唇,死死地将人扣在怀里。
阿妤陡然翻身在下,有片刻的慌乱,整个人被禁锢在男人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她仰着脸,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承受男人忽然的吻,直到最后,无力地攥着男人的衣襟,湿了眸子,推阻道:“皇上……”
外面淅淅沥沥落着雨滴,正好掩盖了銮仗的里声音。
男人解开她腰带时,阿妤还未反应过来,直到手掌覆上肌肤,刹那间带来的凉意,生生将阿妤凉得清醒过来,她忙忙朝后退着身子,紧张无措地阻止:
“皇上,妾身知错了,快些停下来。”
她没那么大的胆子,在这銮仗上就和皇上颠鸾倒凤。
封煜只是直着身子,眸色沉暗,平静得望着她。
似乎在等她自己靠过来。
阿妤紧张得脚背绷直,欲哭无泪,恨自己的手欠。
她又不敢忤逆了男人的意思,怯生生地缓慢靠近男人,她直接扑进男人怀里,搂紧他的脖颈,软乎乎地蹭着他的脸颊,娇声说:
“皇上,妾身害怕……”
怕什么,她没说。
封煜看着她的眸子,忽然就知晓了她未言尽的话。
他尽可随心所欲,但是怀里的女子却不行。
世人言论,宫中人的眼光,就算她不在意,也压在她身上。
封煜忽然轻抚着她的后背,瞬间感受到她紧绷的身子,微顿,他说:“还不下来?”
阿妤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没有封煜刚刚心里想的那么复杂,她不过就是还有些害羞,无法放开在外面这般。
若是在印雅阁,或是在乾坤宫,她刚刚就不会出声阻拦。
但是一想到銮仗下跟着的数十个宫人,她就觉得头晕眼花,如何也不敢去想这起子羞人的事若被他们听了去的情景。
阿妤替他理了理衣襟,其实他没怎么乱,便是衣襟,也是被她攥得太紧,才会显得皱巴巴的。
阿妤随意理了下,没有过多在意。
反正衣服成了这样,皇上也不会再穿第二次。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她的腰带在那会儿,被皇上扯断了开,她散乱着衣裳,披着青丝,就坐在那里望着男人,勾勾缠着他的手指,软糯着嗓音:
“皇上的斗篷给妾身。”
见男人似又要斜她,她立刻添了句:“不然妾身就无法见人了。”
封煜不满,憋了一肚子的火,将不知何时掉落地上的斗篷捡起,扔给她。
偏生女子低头系着斗篷,还要娇声抱怨:
“妾身又坏了套衣服,皇上要赔妾身。”
封煜只觉得,是惯得她,越发无法无天了。
他冷着脸:“要不要朕再顺便赏你金银珠宝?”
女子唔了声,又娇又俏地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眸子:“那妾身先谢过皇上。”
她笑得一张脸蛋顾盼生姿。
封煜瞥了眼,就收回视线。
若她能一直这般,金银珠宝等物,也并非不能赏。
第38章
乾坤宫内, 封煜批着奏折,面色严肃。
阿妤觑了眼,根本不敢凑近, 她立在一旁, 掀开了宫人送进来的汤水,瞬间香味扑鼻。
周琪派去的人特意吩咐过, 是要给皇上送去的, 御膳房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阿妤捏着勺子, 盛了一小碗, 放在男人手边, 轻声道:
“皇上,喝些汤,再处理吧。”
她心知皇上早朝后就赶去了灵越阁, 此时定是没有用膳, 不过即使如此,她依旧将声音放得小小的,害怕吵到男人办公。
但是, 今日封煜的心情明显不错。
她话音一落, 封煜就停了手上的事,接过她递来的汤碗。
他喝一口,就说:“你下次往御前送东西, 能不能有点诚意?”
阿妤就委屈了:“妾身哪里没有诚意了?”
“特意吩咐炖的汤, 熬了近一个时辰,又眼巴巴得给皇上送过来。”
说罢,她顿了顿,又故事重提:
“那妾身倒是想更有诚意些,可皇上又不许。”
封煜喝下汤, 将碗放到一边,心知她又是在说小厨房一事,直接懒得搭理她。
旁人送他的东西,为表真心,都是亲手做些东西。
例如香囊,荷包,衣物。
但身边这人,似乎从没意识到这些。
封煜提醒了一句,阿妤倒是惊讶地瞪圆了眸子:
“皇上想要这些?可尚衣局的人做得要精致多了。”
封煜头疼地扶额。
这两者是一回事吗?
可他心底居然诡异地升起一丝认同感。
后妃做出的物件,的确没法和尚衣局的人比。
阿妤女红如何,她心底最是清楚,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眼,是断不可能送给皇上的。
她跪坐下来,头枕靠在男人膝盖上,将双手伸在他面前。
她娇滴滴地说:“妾身这双手,若是被针线弄了伤,皇上就不心疼?”
封煜敛眸看去,才几日功夫,她手上的伤早就完好如初,根根纤长,白皙细腻。
他伸手握住,放在掌心细细把玩。
的确如她所说,尚衣局又不是没人了,何必她劳费这个心神。
――
乾玉宫,淑妃早就等在那里,今日进宫的不只是她母亲一人,还有二房的人,也就是周美人的生母。两人踏进来,依着规矩行礼。
淑妃今儿特意涂了一层胭脂,脸色瞧上去倒不是那么难看了。
她与二房的人说了两句,就打法人去了凝华楼。
她不愿见二房的人,就好似有些心虚一般。
二房的人刚离开,淑妃就挥退了下人,她无力地枕靠在软榻上,周夫人一惊:“娘娘这是怎么了?”
母亲在这儿,淑妃终于露出弱态,她难受地抱怨:
“自从有了身子,女儿被折腾得近乎少了半条命。”
声音带了哽咽,让心疼女儿的周夫人直直皱起眉头。
周夫人这一辈子就生了两个孩子,一子一女,女儿正是淑妃,是皇上的宠妃,现如今又怀有皇嗣,儿子也前程似锦,她这周夫人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
夫家重视男儿,她便更疼惜这个女儿,几乎是捧在手心长大的,何时见她这般难受过。
周夫人心疼难忍地搂着她。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女儿居然涂了一层胭脂,连着腰腹都束得紧紧的,她忽觉一阵头晕眼花,险些直接晕了去。
她厉声问:“谁让你涂胭脂的!”
淑妃一怔,随后委屈涌上来:“有了身子后,我脸色白得根本没法见人,若非这胭脂,前些日子皇上来的时候,我怎么见人?”
周夫人被吓得一颗心要蹦出嗓子眼,干涩地挤出声音:
“你是说,皇上来的时候,你也是这番打扮?”
淑妃点点头,周夫人忽然一巴掌打在她身后瑛铀的身上:“怎么伺候娘娘的,竟由着娘娘乱来?”
瑛铀是周家的家生子,自幼生长在周家,对周夫人的敬畏是刻进骨子里的。
更何况,她的家人还都在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