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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说小灯需要空间…是什么意思?」爱音对着拦住她的义问道。「就是实质上的意思,千早君,」义娓娓道来,「先不论二位打算用什么论调说服高松君,那孩子本来便纤细敏感,现在又正情绪激动,两位硬是把她拽回来的话,对妳们、对她都不好受吧。」「确…确实。」爱音又坐回台阶上,脸色泛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西村先生跟小灯是第一次见面吗?」爽世提问道,「若非如此,先生是如何知道小灯的性格的?」「下午时长崎君分享的排演视频,那首春日影…是高松君作词的吧。」义看向灯跑离的方向。「那孩子作为一名主唱,她将她的心声直白的描绘出来—格格不入、小心翼翼的探索周遭的世界、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由此我猜测,高松君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而刚刚她的疑惑也佐证了这点。」
「原来如此,您有心了。」爽世默默握紧拳头,强装镇定的回答。(长崎君开始对我的观察出现牴触了…最近就收敛一下吧。)义心想,而后站起身来,向两位微微一笑,「抱歉,我要回家了。两位晚安,路上小心。」爱音和爽世回礼后,三人便各自打道回府了。
******
(爱音与爽世的聊天室)
爱音:呐呐爽世同学~
爱音:那妳给我们看的Crychic的录象啊…
爱音:那个键盘手原来本来是月之森的学生吗?难怪她有一种大小姐的气场
爽世:原来本来?
爱音:嗯嗯,她现在在羽丘,我跟小灯在她的隔壁班:v
爽世:是嘛
爽世:谢谢妳跟我说这些,爱音同学
爱音:(吐舌的可爱表情)
[爱音、爽世 已读]
******
隔日,在爱音、爽世等人都还在学校时,义便已经在RiNG苦练键盘了。「西村先生,被邀请之后很拼命喔~」「我不能辜负那两个孩子。琴已经很久没练了,抓紧时间补强点好。」义认真的弹着琴,没发现到一个背着吉他的白髮少女贴了过来。「呐呐~」她拉了拉义的衣角,「一起练习吗?」(这孩子…是很常来店里弹吉他的那位—要乐奈吧。技术似乎非常高超,或许有超越职业吉他手的程度。)义点点头,同意了少女的提议。「要弹什么?」「妳定吧孩子。我试着跟上。」乐奈歪嘴一笑,立即将吉他接上插头,在义身旁站定。「3、2、1。」
乐奈先行进入了前奏片段,手中的拨片在琴弦间游走,浑厚的音符跟着颤动。义随即跟上,悠扬的钢琴声辅着吉他,两相配合之下,竟有和谐之感。一首奏毕,两人意犹未尽,一路弹到了下午四点多才停下来。「饿了,」乐奈收起吉他,拉了拉义的手臂,「抹茶芭菲。」
「妳这孩子…我只请一杯喔,乐奈君。」义将键盘推回原位,起身来到柜台点了一杯抹茶芭菲。(乐奈君对演奏的精湛度与执着,我认可了。)义暗自想着,(如果乐队里能有这样子的孩子,那便是莫大的福气。)
将抹茶芭菲端给乐奈后,义接到了爱音的电话。「大叔!今天能在RiNG碰一面吗?很重要的事情!」「没问题,我人刚好在这里练习。」「感谢!我跟小灯马上就到!等会爽世同学也会过去哦~」
挂断电话,义在二号桌才刚坐定,爱音跟灯便推门进来了。「小灯去西村大叔旁边坐着等一下,我去把立希拉来~」爱音将灯带到义身旁,自己往员工休息室走去。
「那个…先生好。我是高松灯…请多指教。」灯向义鞠躬说道。「西村义,」义也向她敬礼,「请多指教。」
爽世也应约来到RiNG,在灯对面坐下。于此同时,立希被爱音推出休息室。「等下,我在上班欸!」「好啦,快点过来!现在不解决的话,小灯会很困扰的。」爱音把立希带到大家桌前,双手一拍一摊,正色说道,「对吧,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理性分析。来,开始讨论吧!」「主题呢?」义提问,「千早君把我们召集过来,想要说什么,应该已经有定论了。」
「虽然啦,大叔昨晚说要给小灯空间,但我还是认为大家聚在一起,把话都说明白,这样会比较好。小灯既然认为Crychic解散是她的错,那么爽世同学跟立希—把妳们所认为的情况说出来的话,说不定就能排解灯的压力了…」灯轻轻点头,默许了这个提议。「自然也是一个方式。」义回答,「高松君也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便无异议。」
「那好,大家开始吧!小灯,妳要先来吗?」「嗯…」灯点点头,望向爽世跟立希,「我觉得Crychic解散是因为…我在演唱会上表现不好…所以,小祥才不来了。」「这样呀,」爽世接话说道,「不过,我不希望小灯再责怪自己了。因为,这不是大家任何一个人的错。」「明明就是祥子的错吧。」立希打断她,「都是她突然说要退出,连原因都没说,事后又把我们当陌生人,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子。」「她一定有苦衷的…」「能是什么苦衷?」「椎名君,」义抬手,示意立希稍微冷静,「离题了。」立希正要开口,注意到了不安的灯,她又把话吞了回去。
「虽然小灯不来之后,大家渐渐的越来越难聚在一起了,但我们…能够『重新开始』吗?」爽世恳求道,「重组乐团…大家的误解都解开了,就这么各奔东西…太寂寞了。」她微微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拜托了,我们再一起组乐团吧!」
「几位。」义叔再次抬手,确保四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几位是要多些互相交流、一起度过的时间,那么,除了乐队之外的选项还有千百种。如果只是为了在一起,那为什么非乐队不可?」他的提问一时让几人语塞,无法回答。
「…因为乐队…我们才得以交流。」半晌,灯鼓起勇气回答,「不…因为乐队,我们才得以更深的交流。」她望向义,在得到他的默许后继续说下去,「一同练习,一同表演…所…产生的…」灯迟疑着,「凝聚力…吧。所产生的凝聚力…不是其他活动能够比拟的。还有另一个…」
灯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向桌面,大声的叫唤道:「我、我想成为…人类!」无视几人诧异的目光,她继续呼唤下去:「我的歌词…都是我的呐喊!将这些传递出去的话…说不定、说不定就向成为正常人进一步了!!」
鼓掌声传来,是义和乐奈的赞许。「我很喜欢妳的答案,高松君。」他拍拍灯的头说道,「虽然迷茫,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点不是所有人都办得到,恭喜妳。」乐奈也凑了过来,贴近灯的耳边说道:「妳的觉悟,有趣。」
「唔…」灯羞涩的坐下,「我想…既然我自己得出了结论,那么…」她看向大家,真心的问出了…
「大家,要和我组一辈子乐队吗?」
「一…一辈子?」爽世有些惊讶,但看到灯认真的神情,她立即点头,「嗯,没问题!」「咦咦咦?!」无视爱音的诧异,立希拍桌而起说道:「如果是和灯的话,一辈子没问题!」「等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喔!?」爱音慌乱的制止着,「几十年的一辈子喔?!」「千早君会慌张也是理所当然的。所谓一辈子,可是很沉重的誓言喔。」义提醒道,「我们会开始互相肩负彼此的生活,而过程一定会非常艰辛。不过…」
义站起身,拉拉领带向女孩们致词。「孩子们,若妳们已经做好觉悟,我也愿意压上我剩余的年岁,和诸位一同前进。如若相信彼此,便站起身吧…」
随着几声移动椅子的声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圆。「嗯,那请大家不要辜负彼此的心意…」义先看向爱音,然后是爽世,最后是立希、灯、乐奈,「与我一同,组建乐队吧。」
「好耶!乐队成了!!」爱音几乎高兴到要跳起来庆祝。「很高兴…认识大家!今后,请多多指教!!」灯向所有人鞠躬,「一辈子,一定…要!」
「一定的,」爽世莞尔一笑,「一定…」
义默默观察着其他人,静静的思考着。(一辈子…这些孩子能够撑起这个誓言吗?)
******
「果然,最重要的还是分配乐器吧?」爱音摘下眼镜说道,「我想要当吉他主唱!」「灯已经是主唱了吧,」立希撑桌反对,「妳乖乖的当吉他手啦!」「双主唱也是可行的,如果千早君坚持的话,她和高松君站在舞台中央演唱没有问题。」义拿出纸,在上面画了两个并排的圆圈。「可以把我排在…后排吗?」灯怯生生的提问道。「高松君如果排在后面的话,可能会被挡住看不到喔。」大叔回答,「对高松君的歌声也会多少有些影响。」灯点点头,接受了前排的位子:「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的键盘与椎名君的鼓都是比较大型的乐器,排在后面会比较和谐,」义又画了两个圆圈在后方,「我在千早君的后面,椎名君在高松君的后面。可以吗?」看着立希点头同意,他又画了两个圆圈:「乐奈君的吉他不适合跟千早君排近,长崎君就站在她右边吧。」他拿起纸,上头的站位表刚好呈一个M型,「大家有异议吗?」
「没有。」「这样就好。」「好快就完成了!」听着伙伴们的讚叹,义将纸收了起来。「再来,我猜千早君会想要讨论队名吧?目前我建议用『前行乐队』做代称,之后团队稳定了再做更换、队服亦同。乐队最主要的还是演奏的实力。」「大叔你都把话说完了,感觉我很没有存在感…」爱音抱怨道,「那接下来我们要干嘛?」「今天大家的乐器没带齐,先各自回家吧。明天我们约在这里,一起找曲子练习练习。」义望向窗外,「让一次次的弹奏累积成台上表演的全力,这便是乐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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