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欣，或者，一年前，我应该叫鑫，那时候，我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帅小伙，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头长发乱糟糟臭烘烘的，双眼空洞无神，脸色憔悴，胸前的皮肤皱巴巴的，似乎曾经高高隆起过，再往下看，下半身触目惊心，那是一条粉色的肉条，上面镶嵌着零星几片鱼鳞，大致可以分辨出这是一条鱼尾，尾巴上的鳍全都失去了昔日的光泽。没错，我现在是一条美人鱼，一条生不如死的，即将被做成标本的美人鱼，而这一切，都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一晚，浴室里的热水蒸腾起白雾，将镜面包裹成一片模糊的乳白，我正准备关掉花洒，尾椎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骨头在皮下疯狂重组、生长，我痛得蜷缩在地，水花溅湿了防滑垫，视线里，双腿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融合，最终化作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鳍。
手中的花洒掉在地上，喷出的水恰好浇在新生的尾巴上，鱼尾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胡乱甩动，把水甩的到处都是，我慌忙用双手挡住脸。
变化还在继续。我的头发迅速生长至腰部，胸前极速膨胀的乳房，让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下体的生殖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鱼独特的小穴。

尾鳍在灯光下流转着蓝与银的光泽，鳞片边缘带着极淡的荧光。我颤抖着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我跌跌撞撞爬向镜子，水雾被我慌乱的手掌擦开一道缝隙——镜中的生物，上半身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几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锁骨精致，肩头还带着沐浴露的泡沫，可下半身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传说中美人鱼的形态。
我的目光被胸前的巨乳吸引，情不自禁地把双手放在胸下，将它托起来掂量重量，乳肉出乎意料的柔软，直接摊在了我的手掌上，沉甸甸的，这个我梦寐以求想要把玩的，女孩子的乳房，此刻真真切切地长在了我的身上。
我最终变成了一个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美人鱼，躺在地上，急得焦头烂额。我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了，鱼尾里似乎只有一根椎骨，我只能不知所措地挥舞那硕大的鱼尾。
我渐渐冷静下来，试着像往常一样站立，尾鳍却软塌塌地拖在地上，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我又重重地摔在湿滑的地板上，鳞片与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花洒还在不断流出热水，积水渐渐漫过尾鳍，奇异的舒适感顺着鳞片蔓延全身，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
我在浴室里进行了一场徒劳的挣扎。我用温水冲洗鱼尾，用毛巾用力擦拭，甚至试图用剪刀剪开鳞片，可那鳞片依旧牢牢附着在鱼尾上，尾鳍随着我的呼吸轻轻翕动，鳞片坚硬而光滑，没有丝毫变回双腿的迹象。
我急中生智，想到了许多小说中，人鱼擦干身体就能长出双腿的设定，于是我爬出浴室，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滚，我又坐起来，拼命地用毛巾按压那诡异的尾巴，尽管已经挤不出任何的水分了，鱼尾依旧没有任何长出双腿的迹象，剧烈的运动和心理的恐慌使我流汗，身体变得滑溜溜的。
我怀疑是还不够干燥，于是慌不择路，爬上厨房的灶台，把尾巴放进锅中，再点上火，咬牙承受着灼痛感，试图将一切水分蒸干，结果是令人绝望的——除了产生一股焦香味，什么都没发生。
似乎只有待在水里能让我稍微心安，我又爬回浴室。夜幕渐深，浴室里的水早已凉透，我蜷缩在角落，尾鳍在积水中微微颤抖，逐渐接受了永远成为人鱼的事实。
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孑然一身的我，根本不可能用这副身体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我只能向驳求助。
驳是我的大学室友，相比于从小父母双亡，家境贫寒的我来说，驳是另外一个极端。驳家里非常有钱，至于多有钱，他跟我说，凭我的见识，根本想象不到。我只知道，毕业后，他继承了家里的公司，好像是研究海洋生物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初居然很热情地和我交友，我们很快成为了铁哥们，现在想想，他接近我，肯定是蓄谋已久。
拨通电话时，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驳，你能不能……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出事了，我好像……变成怪物了。”

驳的家到我家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然而在我打完电话过了大概十分钟，驳就到我家了，并且很轻松地打开了我的房门，来到我的面前。
我本以为会看到驳惊恐或厌恶的表情。事实是，驳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而他眼神中的兴奋已经快溢出来了，目光死死黏在我的鱼尾上，我被看的很不自在。
“太神奇了，我能摸摸看吗？”驳近乎痴迷的欣赏着。
虽然很害羞，但我还是默许了，毕竟之后还要依靠驳。驳立刻闪身来到我身边蹲下，将手搭在我的尾巴上，把我吓了一跳。驳的手法很娴熟，指尖避开了我的伤口，顺着鳞片纹理轻轻抚摸，似乎知道怎么抚摸会让我感到舒服。
“哼啊…”我不禁闭上眼享受这按摩服务，似乎连新生的小穴也湿润了，我只能极力克制着。
“快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感觉？”
“好、好爽，不要停。”
“太好了，实验成功了…”驳的口中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咳咳，我是说，你真是太美了。”
“啊，别这样…我们不是哥们吗？”我试图用回我们曾经的相处模式。
“可是，你现在是一条女性人鱼了啊！看看这大奶子，这骚逼…”
驳粗俗的话语让我的脸涨得通红。身体变化之后，我的思想似乎也在逐渐转变，赤身裸体地被一个男性看光，竟让我感到十分不安，鱼尾鳍紧张地卷曲起来。
驳偷偷地咽着口水，突然握住我的手，目光炽热而坚定：“变不回去也没关系，欣儿，我养你。我现在就带你走，没人会伤害你”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驳不知从哪找来一块巨大的防水布，小心翼翼地将我的鱼尾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后将我抱走，塞进他的豪车中，完全不给我任何反悔的机会。
现在想来，一旦我上了这条贼船，就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车上，驳贴心地把我的鱼尾泡在水盆里，卷曲的尾鳍渐渐舒展开来，紧张的内心也放松下来。
座位旁边堆放着各种颜色的胸罩，我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两座暴露在空气中的傲人山峰，我挑选一个蓝色的胸罩穿上，发现刚好适合我胸部的尺寸，我又随便拿起几个胸罩试穿，竟然全都是相同的大小。太奇怪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罩杯大小，驳是怎么知道的？不管了，先穿上吧，毕竟这两个肉球总是在胸前乱晃，实在不雅观。
看着驳专注开车的侧脸，我的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依赖。带着对前途的迷茫和担忧，我乘坐驳驾驶的豪车，前往他的别墅。

驳就好像提前知道我会变成人鱼一样，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驳掀开我尾巴上的防水布，将我放入他家中的泳池，泳池安装有加热装置，温水包裹着鱼尾，尾鳍的每一次摆动都能轻松地带动身体上浮。
月光洒在我的身上，水下的鳞片折射出绚烂的光芒。驳靠在泳池边，托着下巴看我：“欣儿，你真的太美了，我们结婚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给你最好的生活。”
“啊…真的可以吗？我都不是人类了…”
“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相信我，欣儿，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嫁给我吧！”
我愣住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求婚，对方还是自己曾经的好兄弟。此刻我一无所有，只能依靠眼前的男人，在驳灼热的目光中，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变成人鱼的第一天
经过一晚，我已经能够灵活地使用鱼尾，并且逐渐适应了女孩子的身体。要说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肌肉少了很多，力气变小了，还有就是，胸前的巨乳真的很碍事，在我游动时遮挡了视野，带来巨大的阻力。
早上，驳把我从泳池里抱了出来，然后温柔地帮我梳理长发，擦拭身体，并且十分绅士地跳过了一些较为隐私的部位，让我放下了许多戒备。
擦干身体，驳带我挑选婚纱。贫穷真的限制了我的想象，为了保护我人鱼的身份，驳没有带我去店里买，而是买下所有的婚纱，放满了一整个房间，任我挑选。“喜欢哪件？”看到这个场景，我有一种每件都想试穿一遍的冲动，驳猜出了我的想法，于是耐心地帮我穿好每一件婚纱，我真的很感动。
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整场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参与，没有任何观众。这是一场非常独特的婚礼，红毯铺在一条长长的阶梯上，阶梯的下方是水池，婚礼开始时，我拉着驳向上游去，周围有各种各样的鱼类绕着我们转圈，游到水面上以后，换驳抱起我继续向上爬楼梯。
驳深情地注视着我，对我说出各种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一时竟让我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男人，心脏扑通狂跳，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随后热情地与驳拥吻。
驳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我的尾鳍，将戒指戴在我鱼尾根部最纤细的地方。作为回礼，我大胆地拔下了覆盖在小穴上的鳞片，这大概是保护鳞吧，不如趁此机会送给驳。驳十分惊喜，说要做成项链一直戴在手上。
那时的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驳虚伪的面具。
婚礼结束后，驳带我吃午餐。我惊讶地看着面前豪华的海鲜餐，龙虾，鲍鱼，鱼子酱，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名贵海鲜。
“怎么样？喜欢吗？”
“太夸张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有点吃不惯。”
“慢慢适应吧，人鱼公主就应该吃这些东西。”
“我不是人鱼，我以前也是人…”
“欣儿，从今以后，你就是独属于我的人鱼妻子。”
吃饱喝足，驳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车停在一个池塘边，我在驳的怀中往下看，驳再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水下的空间极大，里面有各种海洋生物，简直就是一个仿真的小型海洋，对我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驳的怀中跳进池塘里。我在水中兴奋地乱窜，灵活摆动的鱼尾左冲右突，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像一条属于大海的鱼。我时不时跃出水面，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享受着驳惊讶的目光，我旺盛的精力终于得到了发泄。
我在水塘里嬉戏了整整一下午，而驳全程就在岸上一脸宠溺地看着我。傍晚，我终于满足地跳上岸。
“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谢谢你，驳！”我发自内心地感谢驳。
“这一块都被我包下来了，你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以后你随时都能来这里玩。”
“真的吗，太好了！驳，我爱你！”我逐渐习惯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驳突然一脸坏笑道。
我十分自觉地亲吻了驳，然后红着脸紧张地看着他：“这样可以了吗？”
驳似乎有些失望：“这也太简单了吧。”
“那、那你想要什么？”我隐约猜到了驳的真正意图，毕竟我也做过男人，看得出来，驳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驳终于图穷匕见：“我们是新婚夫妻，当然要入洞房了。”
“这…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可不可以过段时间再…”
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可又很快恢复了温柔：“没关系，等你准备好，我不着急。”
回去路上，驳沉默不语，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他在生闷气吧，可这不能怪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让我在两天时间内接受与另一个男人做爱，这根本不可能。
夜晚，我回到了别墅的泳池，白天的兴奋感还未褪去，我迟迟没有入睡。夜深人静，又睡不着，不如趁机探索一下这副新身体。我在水中脱下特制的人鱼内裤，卷成一团扔到岸上，手缓缓伸向下体。阴部的鳞片在白天被我拔掉了，饥渴的肉穴直接泡在水中，纤细的手指一碰到阴唇，全身立刻变得酥软，用两根手指轻轻掰开阴唇，冰凉的池水涌入我的阴道，让我浑身一颤，我小心翼翼地伸入手指，脸逐渐变得滚烫，兴奋地吐出热气。我试着用小穴包裹住手指，手指则开始反复抽插小穴，进出的频率不自觉地加快，我的腰部发力，带动鱼尾在水中前后甩动迎合手指的抽插。可惜，我手指间相连的蹼阻止了我的手指继续深入。然而，仅靠短小手指的抽插就已经让我欲仙欲死。“在这里叫出来，驳听得到吗？…管不了这么多了！”
“噫啊——”一声淫叫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小穴里喷出的大量淫水直接注入泳池里。“怎么办？今晚要睡在自己的淫水当中了吗？”已经不想思考了，大脑完全被欲望支配，
我另一只手伸进胸罩下面，抓住自己的乳房，然而胸罩贴得太紧，手被卡住了，我不耐烦地扯下胸罩，胸罩直接沉入水底，我终于可以随意地揉捏，没想到乳头直接喷出了不知是奶水还是什么不明液体。我仰面浮在水面上，鱼尾绷得僵直，尾鳍不受控制地拍打水面，推动身体在泳池里横冲直撞，我像一头鲸鱼，乳房和小穴一边游一边喷水。“天呐，这就是女孩子的身体吗…还是说，因为我是人鱼，水才会这么多…”
泄了身的我靠在泳池边休息，却仍然感觉不够尽兴。“明天得问驳要一些小玩具，该怎么开口呢？”困意涌上头，我渐渐睡去。
欣在泳池自慰的画面，被驳360度无死角全程录下来了。此刻的驳，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监控视奸欣的一举一动，手不断上下撸动自己的肉棒，欣的每一声浪叫都清晰地传入驳的耳中。“你这骚鱼，明明这么想要，白天还敢拒绝我玩欲擒故纵，明天就办了你。”
后来几天，驳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在我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空闲时间还会给我按摩鱼尾。当然，驳也好几次跟我暗示那方面的请求，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变成人鱼的第三周
最初的日子，驳确实兑现了承诺。他每天都会推掉大部分工作，陪我在泳池里玩耍，他会坐在泳池边，不厌其烦地给我梳着各种各样的发型，细致入微地为我清理鱼鳞缝隙间的杂志，会用指尖划过我鱼尾上的鳞片，然后夸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我渐渐放下心防，偶尔会用尾鳍卷起水花溅他一身，看着他笑着躲闪，我觉得永远当一条人鱼或许也不错。

可是，这份温柔好像没有持续多久。三周后，驳的公司开始研发新项目，他待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时总是带着一身疲惫。他开始很少光顾泳池，泳池因为缺少清理，水面上渐渐漂浮起细小的杂质。
我趴在泳池边呼唤驳的名字，美丽的尾鳍从身后抬起来挥舞着，我还故意用双臂挤压那本就硕大的乳房，发出娇滴滴的声音：“驳，陪我玩嘛～”可就算是这样充满诱惑力的画面，驳却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匆匆离开了，我只能失落地用尾鳍，有气无力地拍打水面。
某天，我在驳遗落的平板里看到了一个文件，名为《美人鱼生物特性转化为人造产品可行性报告》，点开一看，扉页上清晰地印着我身体各个部位拍摄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是从泳池上方往下拍的，抓拍到了我从泳池高高跃出水面的瞬间，一对粉嫩的乳头正对着镜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十八禁人鱼主题写真集。
对此，我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我和驳已经是夫妻了，虽然驳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偷拍下了我的照片，但只要不外传，有一点小情趣我还是能接受的。这时候的我不会想到，这个小发现，竟是驳阴谋的最早征兆。
驳对我越来越漠不关心了。早上，驳原本答应要带我出去玩，我在泳池里等了很久，迟迟没等来驳抱我上岸，我只能自己跳上岸，然后用双手拖着身体在地上爬行，在偌大的别墅里寻找驳，胸前两堆碍事的乳肉让我的移动十分艰难，我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在门口看到了即将出门的驳。
“驳，带我去水塘，我很久没有去游泳了。”
“公司有急事，改天再带你去吧，你先在泳池里将就一下。”说完，驳关上门扬长而去，完全没留给我说话的时间。

“你最近在忙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询问驳，桌下的鱼尾不安地摆动着。
驳关掉电脑，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没什么，在忙新的项目。你只要好好待在家里，别想太多。”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剥虾挑鱼刺。

一天吃饭的时候，理想的海鲜盛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简陋的盒饭。“怎么给我吃这个，我的龙虾鲍鱼呢？”吃惯了山珍海味，我的嘴都变刁钻了。
“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别这么矫情行不行？那些海鲜还要预定，很麻烦的，再说了，别真把自己当人鱼了，人就应该吃人的饭。”
“你、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我的情绪突然激动，心如刀割。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话？你搞搞清楚，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照顾你，你吃我的用我的，有给过我一点回报吗？”驳积压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我被驳吓到了，恐惧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我们吵架了。我这才意识到，我在这段关系中是如此的卑微，明明是我在依附驳，可我却一直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没了驳，我只有死路一条，只要驳愿意，随时都可以抛弃我，我开始患得患失。难道我真的要为了讨好他而跟他上床吗？我还是不能接受。
那次以后，驳便不让我上桌吃饭了，他选择把饭菜放在泳池边给我吃，我只能抬起双臂放在岸上防止身体上下浮动，长着蹼的手艰难地握住筷子，费劲地吃着饭。驳还说我尾巴上的鱼腥味影响了他的食欲，简直伤透了我的心。

变成人鱼的第二个月
驳对我的态度愈发恶劣了，甚至已经不把我当人看了，或许是因为，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抗拒与驳上床吧。
可就算这样，驳也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有一次，我的尾鳍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西装裤，他竟嫌恶地后退一步，拿出湿巾反复擦拭上面的粘液：“你就不能老实待着？我这裤子很贵的。”我被驳赶回了泳池。
一天早上，驳用一张大网把我从泳池里捞了出来。“你、你干嘛！现在连泳池都不让我待了吗？”我在渔网里不断挣扎着，同时朝着驳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清理泳池很累的，你把水泼的到处都是，水里总是有你掉的鳞片。你还不让我请佣人清理，说是怕被外人发现。”
“那、那我自己来清理。”
“就你？没把泳池弄的更脏就不错了。”说完，驳不顾我的抗议，粗暴地将我关进一个狭小的鱼缸当中。
鱼缸被安置在客厅的角落，阳光照不进来，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亮着。我蜷缩在缸底，抱着鱼尾哭泣，泪水混着缸里的水，模糊了视线，水透过鳃部进入身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想起驳当初对我的承诺，婚礼上的宣誓，一切都仿佛是一场荒唐的梦。“明明，明明当初说好的，会一直对我好，现在连、连住的地方都不给我，都是骗人的，呜呜呜呜…”
驳把我关起来之后就出门了，直到晚上才回来，我就这样饿了一整天。驳回家后，直接无视了我，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拍打鱼缸，驳才朝我看过来。
隔着鱼缸，我对驳做出“我要吃饭”的口型，驳似乎看懂了，对我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看来驳还没有完全放弃我，至少会给我吃的……不对，他竟然在往鱼缸里倒鱼饲料？！
大量鱼饲料将水搅得浑浊不堪，我正欲冲出水面与驳争论一番，却一头撞上了驳盖上的玻璃板，又重新下沉到水底。
我愤怒地拍打鱼缸表达不满，发出沉闷的响声。驳却熟视无睹，转身离开了。
我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使劲都推不开玻璃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就在这时，鱼饲料的味道窜入我的鼻中，“奇怪，这饲料，好香啊…”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抓起一块鱼饲料放进嘴里。
“这这这，这也太好吃了！”我开始疯狂地吸入鱼缸中的鱼饲料。
就在我忘我的进食中，驳默默靠近了鱼缸看着我。“果然是低贱的牲畜，这种廉价的饲料就能养活。”看着欣在鱼缸里挣扎着进食，驳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嘲笑。

鱼缸内的我根本听不到驳嘲讽的话语，而是在恍惚间，将鱼缸中所有的鱼饲料一扫而空。我这才后知后觉：“喜欢吃鱼饲料的我，真的还算人类吗？”顿时恐惧填满了我的内心。

变成人鱼的半年后
半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待在驳家里的鱼缸中，吃喝拉撒全在这里面，而驳除了给我喂食，几乎不会靠近鱼缸。驳很少管理鱼缸的水质，水里开始滋生绿色的藻类，黏在我的尾巴上，让我奇痒无比，有些地方我的手够不着，清理不掉，只能难受地在光滑的玻璃上蹭。
不知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心理问题，我尾巴上的鱼鳞掉了好几片，颜色也暗淡了许多。我常常幻想，哪天驳不想养我了，就把我送进他的公司里解剖研究，亦或者，直接把我丢到大海里，然后被凶猛的鲨鱼一口吃掉。我就这样，整日整夜活在恐惧当中。
半年后的某一天，家里迎来了新的成员，一条新的人鱼。驳是抱着那条人鱼回家的，我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她的身上：她的年龄似乎比我小，一头红色的长发扎着长长的双马尾，脸肉嘟嘟的，长相甜美可爱，胸前比我还要巨大的乳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条粉色的鱼尾与可爱的脸蛋十分搭配。她有着比我更加完美的体型，比我更加鲜艳的鳞片，让我自愧不如。
驳把我从鱼缸里抱出来和她放在一起，对我说道：“你一定很好奇吧？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的最新研究成果——人造美人鱼。她不是由任何人类扮演或改造的，而是完完全全的人造生物，鱼尾的运动原理完全照搬你的生理结构，甚至能根据客户需求定制外观。她没有任何人类的道德伦理感，是一个只知道进食和做爱的完美性奴！”驳的眼神带着疯狂，带着得意。
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神奇的生物，她也朝我看过来，只不过，她朝我身上闻了闻，就把头移开了，似乎对我不感兴趣。
“我来向你展示她的正确用法。”驳在我面前脱下裤子，露出挺立的肉棒，粉色人鱼两眼放光，朝着驳的胯下扑去，用嘴巴给驳口交。
我立刻尖叫起来。虽说我以前也算阅片无数，但这种场面真真切切发生在我面前，还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后来，驳与粉色人鱼展开了激烈的大战，虽然粉色人鱼没有人类的智慧，却能在高潮时发出悦耳的淫叫，让驳更加卖力地插入，我见识到了各种性爱姿势，给我这个小处鱼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驳射了不知道多少次精，终于满足的放下粉色人鱼的鱼尾。随后，驳朝我走来：“看到了吗？你不能满足我的，她可以做到。”
开什么玩笑，我居然被一个非人类比下去了？
我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挫败感。“我也能做到！”我刚想这么说，却突然意识到，因为饿久了，我的身材不再丰满，体力也大不如前，驳的需求，我或许确实满足不了。
驳躺在沙发上休息，粉色人鱼显然还没有满足，居然爬到驳的脚边跪着，抱着驳的小腿，不停地用柔软的身体蹭驳的腿，被灌满精液的小穴还在不断往下流出精液。
“这也太没有底线了吧？都这样了，还想继续。”我在心里吐槽。
驳见状，把粉色人鱼抱起来，放在他的大腿上。靠近渴求的肉棒，粉色人鱼试图扒下驳的裤子。
再继续下去，驳估计会被活活榨干。驳把粉色人鱼的头按住，粉色人鱼只好就此作罢，趴在驳的大腿上休息，胸前的巨乳刚好嵌入驳大腿的中间，驳时不时地夹紧大腿，挤压粉色人鱼的乳房。
“她可比你懂事多了。”驳又把目光投向我，朝我抬了抬脚，示意我过去趴在他脚上。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居然沦落到和这样的低等生物争宠？身为人类的尊严让我无法做到像宠物那样摇尾乞怜，我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理会驳。
我没有发现，此刻的驳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冰冷，仿佛在看一件过时的废品。
驳抱着粉色人鱼在客厅里走，人鱼手指向哪里，驳就往哪走，驳对粉色人鱼百依百顺，就好像，粉色人鱼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
驳走到鱼缸前，粉色人鱼贴在玻璃上看着我，眼神满是蔑视。“我居然被她鄙视了？什么情况，她不是没有智慧的吗？”
我毫不示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粉色人鱼。粉色人鱼似乎被我激怒了，她抓了抓驳的衣领。
“我的宝贝，你怎么了？”
粉色人鱼伸出手指了指我，又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的心猛地一沉，看懂了粉色人鱼的意思——她想吃我。不就瞪了她一眼吗？居然这样报复我。
驳的目光在粉色人鱼和我之间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我缩了缩身体，鱼尾紧紧贴在缸壁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想吃吗？”
粉色人鱼点了点头。
我想逃，可鱼缸就这么大，我无处可躲。驳打开鱼缸顶部的玻璃板，戴着手套的手伸了进来，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尾鳍。我剧烈地挣扎起来，尾鳍拍打着水流，溅出的水花打湿了男人的袖口。我发出压抑的呜咽，那是人类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不要……求求你……”
驳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我割一块你的鱼肉。”
我急得大叫：“我才是你的同类啊！你居然为了一个人造生物，要割我的肉喂给她？！”
“你算哪根葱？只要我的宝贝爱吃，把你整条鱼尾都砍下来我也愿意。”
我没想到事情已经荒唐到了这种地步。饥饿的我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驳轻易地把我的鱼尾按在砧板上，我成了名副其实的俎上鱼肉。驳走向墙角的刀架，拿起了一把小刀朝我走来，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尾鳍拍打着冰冷的砧板，嘶哑的喉咙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不要……驳，不要……”
驳选在我尾巴上鳞片较少的位置下刀，这样倒是省去了刮鳞的功夫，锋利的手术刀划破鱼尾的瞬间，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温热的血液溅射而出。驳干净利索地片下一块鱼肉，肉不大，带有淡蓝色的肌理，还在微微颤动。驳完全不顾我的死活，用刀叉着鱼肉就给粉色人鱼送去。
我在桌上痛苦地扭动着，突然注意到一旁的粉色人鱼，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看到驳朝自己走来，粉色人鱼立刻切换成讨好的嘴脸凑上前去，鼻尖嗅了刀上的肉，她的瞳孔因兴奋而收缩，一口将肉叼进嘴里。但咀嚼了两下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粉色的鳞片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厌恶的呼噜声。下一秒，她猛地将肉吐了出来，那块带着血迹的组织落在地板上，沾染上灰尘。
驳看着地上那块被吐掉的鱼肉，又看了看案板上还在不断抽搐的我，眼神里最后一点玩味也消失了，只剩下漠然。
“不喜欢？”驳挑了挑眉，语气里没有意外。粉色人鱼的基因里设定了对“优质脂肪”的偏好，而我的身体因为长期挨饿，鱼肉里的脂肪早已消耗殆尽，口感自然不佳。他弯腰捡起那块肉，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看来你的‘食物’不合胃口。”驳的声音没有起伏，“下次再试试别的部位吧，或许胸部的肉会更有营养。”
我的身体猛的一僵，眼泪已经流不出了，现在，我只是鱼缸里待宰的耗材，而那个占据了我曾经位置的“同类”，不过是一个没有智慧、只懂讨好的生物机器。

我再次被投入鱼缸，缸水立刻被鲜血染红，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我知道，自己不仅不如粉色人鱼好看，连身上的肉都入不了她的眼。驳喜欢粉色人鱼，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只是因为她是完美的、顺从的、是能满足驳欲望的宠物。而我，这个半人半鱼的怪物，连被当作食物的价值都没有。
我沉入水底，只有鳃盖的微弱起伏证明我还活着。我知道，下一次，驳的小刀可能会对准我的背鳍，或者我的侧鳃，而粉色依然会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在尝过之后毫不犹豫地吐掉，我的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鱼尾碰到水，伤口处的血肉似乎在快速再生，我恢复了一些力气，在鱼缸上刮了一些藻类下来，放在嘴里嚼烂再吐出来，抹在伤口上，就当是涂药了，再扯下几根水草包扎起来，方法之原始，仿佛我是大海的原住民。
驳抱起粉色人鱼。“该补水了。”声音轻声细语，与面对欣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保湿舱里，粉色人鱼正安静地平躺着，汹涌的胸部上下起伏着。她的大脑里没有记忆，也没有未来，只知道在驳出现时，用最温顺的姿态讨好他，在驳有性欲时，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肉穴。这就是她被创造出来的全部意义，简单，纯粹，且永远不会改变。
夜幕降临，客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鱼缸里的水流声变得格外清晰，我透过玻璃看向卧室的房门，想象着里面是怎样淫乱的画面。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疼痛更刺骨的，是那种被彻底抛弃的荒芜。我曾是人类，有过名字，有过生活，而现在，我只是一个被关在鱼缸里的、连宠物都不如的存在。

驳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了，他居然向外人展示我的存在。驳带着客户们来到家里炫耀，他指着鱼缸里的我，语气轻蔑地说：“这是以前的‘次品’，你们看，还是人造的更完美。”
客户们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充满了鄙夷。我蜷缩在鱼缸的角落，用尾鳍遮住自己的脸，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终于明白，驳从来没有爱过我，他爱的只是我“美人鱼”的身份，只是我身上那份新奇与刺激感。当这份新奇感褪去，当有更完美的替代品出现时，我便一文不值。

中午，我的午饭依旧是可怜的几粒鱼饲料，我已经这样吃好几个月了，早就习以为常。三两下吃完，我便在缸底躺下节省体力，却突然注意到缸外，驳的怀中抱着粉色人鱼，正在给她喂食。出乎我意料的是，驳的手中，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大龙虾。什么情况？给我吃鱼饲料，给粉色人鱼吃昂贵的海鲜大餐？我现在连畜牲都不如了吗？？
我立刻用力地敲打鱼缸抗议。驳正在投入地喂食，突然被我打断，生气地朝我走过来。
驳一打开盖子，我就冲出水面：“你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要打扰我给我的宝贝喂食？”
我被气笑了：“宝贝？你之前还说我是你的宝贝呢？”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
“为什么！”我感到十分委屈，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呵呵，为什么？很简单，她能给我操，你能吗？”
“我能！我能！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做！”我实在受不了饿肚子的感觉了，我太想念在水塘里遨游的日子了。
“呵呵，现在想通了，晚了！她已经可以完全取代你了，你没用了！”
我没用了。这四个字将我彻底击碎，我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我要死了。

变成人鱼的一年后
我本以为，我会一辈子待在鱼缸中，被当做一条金鱼饲养，直到那天，事情的转折点来了。
那天，看到驳走近鱼缸，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第一时间游到水面上，等待驳的投食。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洒满脸的食物，而是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驳轻而易举地把我抱了起来。说起来，我的体重变轻了许多，毕竟每天投喂的食物只够我塞牙缝的，昔日胸前的巨乳也缩小成了普通的大小。
“你放开，我要吃饭！”长时间与世隔绝的日子让我一时不适应说话的感觉。
驳抱着我，把我重重地扔到他的床上，然后开始脱裤子。“终于演都不演了吗？”我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这段时间因为营养不良，我的精神萎靡，身材不再丰满，鱼尾上大部分鳞片都脱落了，驳仔细打量着我的身体，表情十分嫌弃。“算了，勉强也能用。”
这是玩腻了粉色人鱼，来我这里找新鲜感吗？
不行，我必须逃跑，可是，我又能逃到哪里呢？有哪户人家会接受我这样的怪物？没有双腿，凭借这该死的尾巴，又要怎么逃呢？强烈的无力感使我情绪失控，眼泪大把地往下落。“为什么！明明当初说过不会强迫我的，会一直对我好的，你这个骗子！混蛋！”
不顾我的咒骂，驳将滚烫的肉棒抵在我的阴唇上，就在这危急时刻，我突然觉醒出了人鱼的独特能力——我吼出了能够毁灭世界的高音。
驳难受极了，立刻捂着耳朵从我身上弹开：“该死，忘记了你还有这个能力。”
“你说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身体这么熟悉？”我终于有机会问出了我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驳的目光变得冰冷而凶狠：“实话告诉你吧，反正已经无所谓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把你变成人鱼的。”
驳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让我的大脑宕机了，半晌，我发了疯一般的，朝着驳扑去，将他撞倒在地，我揪起驳的衣领向他怒吼：“从始至终你都在欺骗我，你把我变成一个符合你性癖的怪物，我不满足你的需求，你就把我抛弃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毁了我的人生！”我痛哭流涕。
驳一把将我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站起来，冷笑着对我说：“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可是，你能怎么办呢？要不报警吧。”驳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驳拎着我的后颈，将我拖到一个房间前面，一路上，我奋力挣扎着，尾鳍徒劳地拍打着地面，却只换来驳更用力的钳制。“别乱动。”驳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没用的东西，留着占地方。”
驳将我重重摔在地上，我来不及转身，厚重的合金门“咔嗒”一声锁死，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尾鳍上的伤口接触到干燥的空气，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我知道驳的意思——他不想养我了，要让我在这里脱水而死，像处理一件真正的垃圾。
黑暗放大了我所有的感官，我能听到自己心跳逐渐放缓的声音，能感觉到鳞片一片片变得干枯发脆，最终几乎全掉光了，饥饿和干渴吞噬我的理智，我想到了鱼饲料的味道，现在连这个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鳃部的黏膜彻底干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我只能张着嘴，徒劳地吞咽着干燥的空气，我掉了很多头发，胸前的乳房也变得干瘪贫瘠。
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悄无声息地化为尘埃，恍惚间，我突然听到了“喵呜”一声尖利的叫声。我浑身一激灵，那声音仿佛直击我的灵魂，是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我艰难地睁开眼朝门口看去，合金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窜了进来，立刻便被我尾巴上浓郁的鱼腥味吸引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注视着我，让我脊背发凉。
它显然是被驳故意放进来的，驳是为了找乐子，还是没耐心了，想要赶紧处理掉我？来不及多想了，猫的嘴角挂着涎水，肚子干瘪得贴在肋骨上，一看就是饿了很久。在它眼里，蜷缩在地上的欣不是人类，而是一块可以果腹的猎物。
“滚……走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黑猫弓起身子，背上的毛根根竖起，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然后猛地扑了上来。

这太荒唐了！昔日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物种，如今竟成了被捕食的对象。我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侧身躲避，猫爪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带起几道血痕。
我的鱼尾太过笨重，根本无法像双腿那样灵活移动，黑猫似乎看穿了我的弱点，第二次扑击直接对准了我的尾巴，尖利的爪子深深嵌进鱼肉当中。
鲜血喷涌而出，“啊——！”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力量，我猛地扬起尾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猫的头部狠狠砸去。同时，我张着嘴，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痛苦、愤怒与绝望的尖叫——那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人鱼的特异功能，在极致痛苦下触发的生理警报，尖锐得如同高频声波，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回荡。
黑猫浑身颤抖着，瞳孔放大到极致，突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尖叫声渐渐平息，我心有余悸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尾鳍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我终于安全了，暂时。
合金门再次被打开，驳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眉头皱了起来。房间里，血腥味、鱼腥味交织在一起，驳嫌弃地捏着鼻子走了进来，踢了踢黑猫的尸体，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我抬起头，迎上驳的目光。驳看到的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干裂起皮的嘴唇，血肉模糊的鱼尾，狼狈不堪。

驳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嗤笑一声。“倒是命硬。”他没有再动手，只是转身走出房间。
“别走！你刚在一直在看对吧？”
“当然，鱼猫大战，精彩。”
“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死就死了呗，你这样的女人，我不知道玩死了多少个。”
驳的话把我吓到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和驳争辩，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赶紧抱住驳的腿：“驳！不要杀我！和我做吧，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的！”
驳一脚将我踹开，“什么恶心的东西，也配跟我上床。什么类型的人鱼我没有，你已经是多余的了。”驳关上房门，让我在一片黑暗中自生自灭。
原来，从变成人鱼那天起，我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可现在，我只想活着——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哪怕要忍受无尽的痛苦与孤独，我也要活着，活下去，然后对驳实施报复。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被自己的天真蠢笑了。
好痛，真的好痛，不仅身体痛，心也痛。人鱼的生命力真的好顽强，我就一直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照在我沧桑的脸上。“我这是…到天堂了吗？”我努力睁开眼，看清楚来人，依旧是那张令我无比厌恶的脸。
“欣儿。”驳重新用上这个无比肉麻的称呼，令我不解，“我要把你变回人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驳接着说道：“对不起，欣儿，我知道错了，让我帮你变回人类吧。”
驳彬彬有礼，让我仿佛回到了出嫁那天，可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他了。
驳拿出一粒药丸让我吃下，我肯定不会同意，驳立刻目露凶光：“你吃不吃？”
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吗？算了，还是吃吧，反正不吃也是死路一条。
努力用干涩的喉咙咽下药丸，我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话了，果然会是这样吗…
“别担心，不让你说话是为了保护你，等会要先把你的声带改造一下。”
这明明是打算剥夺我唯一的自保手段。
驳示意让门外的两个黑衣墨镜男进来，我被他们用担架抬了起来。
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漫不经心地往前走，手中的担架剧烈地晃动，让我好几次差点摔到地上，我只能尽力用双手扶住担架两侧。他们似乎完全不把我当人看，而是一个不重要的物品。“无所谓了，如果真的能变回人类，就把这些糟糕的经历全忘掉。”
最深刻的绝望，就是先给希望，然后希望破灭。驳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自言自语：“好歹你也算是公司第一个改造成功的人鱼，当然要把你做成标本留作纪念。鑫，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成为了一件永恒的艺术品。”
驳拿起电话：“销户的工作还是你来做，他父母双亡，背景干净，处理起来应该很容易。”
我被送到手术室里，各种精密仪器，锋利的刀具，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他们是不是不打算把我变回人类，而是想要研究我的身体？这个猜测一出现，我就被吓到了。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或许我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给驳的公司提供实验数据。
“教授，人带来了。”黑衣人把我倒在手术台上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中年男人，他绕着手术台走了一圈，粗糙的手指突然捏住我的尾鳍，用力扯了一下。
“疼！”我想抱怨却发不出声，鱼尾剧烈地晃动起来。
“啧，这么丑，有制作成标本的价值吗？就让我来榨干你的最后一丝价值。”男人心想。
“死之前，再给我爽一下吧。”
“！！”
男人的一句话让我被连续吓到了两次。爽一下，我还能理解，让我死是怎么回事？一次次欺骗，带来了更深的绝望。我无比恐惧，想要大声尖叫，想要找驳当面对质，张开嘴却发不出声，药效发作了，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劲，我从未如此无力过。
我想，这次真的要死了吧，只是，居然死的这么难堪，被人先奸后杀，对象还是驳手底下的一个员工。我作为人鱼的第一次，竟被这样一个老流氓夺走了。现在的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然后报仇，哪怕和驳同归于尽，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男人脱下了裤子，急不可耐地将肉棒插入我的小穴里，双手也不自觉地攀上我的胸部，不料抓了个空，摸到的是平坦的胸脯，还有皱巴巴的皮肤。“骚穴还挺爽，就是胸太平了，手感也不好。”男人侮辱的言语钻入我的耳朵，我却无法反驳。
男人的胯部反复地撞击着我本就伤痕累累的鱼尾，我只能用双手扶住桌角，不让自己被撞到地上。本就十分虚弱的我，再被这样折磨，几乎快要窒息了，长大嘴喘着气。
我好后悔，后悔的不是嫁给了驳，而是后悔当初，驳屡次暗示我，我为什么没有主动向他张开怀抱。如果牺牲一次肉体就能换来后半生的衣食无忧，我宁愿让驳的肉棒插入我这下贱的小穴里。如果是驳的话，一定会很温柔的对待我，让我体验到女孩子最完美的性高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早泄的中年男人压在身下，用一个疲软的肉棒不断折磨。我才刚刚有了感觉，男人就射进来了。
“怎么干都不叫，什么鬼玩意。”男人一边干我，一边嫌弃地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很显然我的反应让男人体验不佳，男人扫兴地把肉棒拔了出来。

爽完了，就要杀我了吧？虽然也没有多爽。男人将我用特制的束缚带固定在手术台上，粗硬的带子把我的手腕和尾鳍根部勒得生疼，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毕竟我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力气反抗了。
男人将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我尾鳍根部的鳞片下，鱼尾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着液体的注入，无力感从尾鳍快速向上蔓延，我渐渐感受不到双手的存在了，直到最后，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还能勉强睁开。

手术刀的刀尖轻轻划过我的皮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金属的触感，却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男人将一种透明的胶状液体涂抹在鳞片缝隙里，那液体带着灼烧般的刺痛，顺着皮肤渗透进肌肉。
报复似的，男人在我的身上连着砍了好几刀，好在，之前吃的药丸似乎有麻醉的效果，我并没有太大的痛苦。看着男人变态一般扭曲的脸，心中的恨意如同烈火般燃烧，可四肢却再也无法动弹，只是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快速流失了。

接下来是处理鳃部。男人用特制的夹子撑开我脖颈两侧的鳃裂，将含有防腐成分的药剂缓缓注入。我瞬间被剧烈的窒息感包裹了，感觉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水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但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用针线将鳃裂固定成半张开的状态。
最后一步，面部塑形。“瞧瞧你现在的表情，多么完美，带着点绝望的脆弱，正是我想要的。”
男人将针头刺入我的太阳穴。药物迅速扩散开来，我的面部肌肉开始僵硬，嘴角被强行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既不像笑，也不像哭，我的眼球正在逐渐失去焦距…

“好了，静置十二个小时，再泡进防腐液里。”男人扔下手术刀，脱下血腥的手术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没有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宰杀掉了一个牲口。

几天后，在驳的办公室里，欣被固定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身体被特殊的透明凝胶包裹着，鱼尾被摆成优美的弧度，尾鳍保持着微微扬起的姿态。鳞片被重新打磨过，泛着僵硬的光泽，眼睛被固定成睁开的模样，却空洞无神，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人知道，这个美丽的标本曾经也是一个人类，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欺骗和背叛。所有的恨意和绝望，都被永远地封印在了这个狭小的玻璃罩中。玻璃罩前立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初代自然美人鱼标本，驳的私人藏品。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路过时都会驻足惊叹，夸赞这标本栩栩如生、价值连城。这当中有驳的生意合作伙伴，驳每次都会自信地告诉他们：“我们的成功源于对自然的精准解读，每一件产品都有扎实的生物原型支撑。”
办公室没有人时，驳偶尔会站在玻璃罩前，用指尖轻轻敲击玻璃，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的身边，常常会跟着一条粉色的人造美人鱼，他们就在欣灿烂的微笑下，尽情地发泄欲望。
玻璃罩里的凝胶冰冷刺骨，我的意识被困在这具僵硬的躯壳里，听着外面淫靡的撞击声，我想起那个泳池边的婚礼，想起驳最初的温柔，想起自己曾经以为的“港湾”。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爱人，只是一件稀有的藏品，当更完美的替代品出现时，我的结局，早已注定。我成了永恒的展品，永远地困在了这个用爱与财富编织的，琉璃囚笼之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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