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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错了?

[db:作者] 2026-05-04 17:41 p站小说 7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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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 House后巷的空气粘稠得跟打翻的啤酒没什么两样,烟草跟雨后地面的湿气搅拌在一起,让人不由得烦躁。粉色的霓虹招牌在水洼里晕开一片暧昧的光,鼓噪从门缝里渗出来,变成了沉闷的背景心跳。


千早爱音靠在吧台边,用做着精致美甲的手将酒杯端起。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视线越过杯沿,看着台上那个因忘情演奏而浑身是汗的鼓手。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一头顺滑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手臂线条充满力量的紧实。与冷漠表情相反的是眼里燃烧着对音乐纯粹的热情,每一次鼓棒的落下都精准充满了未被驯服的生命力。爱音看着她,感觉自己在商场上早已淬炼得波澜不惊的心被极具感染力的情绪一声声地敲出了裂痕。


一曲终了,她放下鼓棒拿起瓶矿泉水仰头灌下,水珠顺着她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消失在汗湿的衣领里。


爱音掐灭了手中的女士香烟,放下酒杯,穿过喧闹的人群。在那人独自站在后巷抽烟时,高跟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停在了她面前。


软唇轻启,呼出的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带不起一丝白雾。



“跟我走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坦然,椎名立希不解般抬起眼,紫色瞳孔在昏暗中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周身都散发着昂贵气息的女人。她闻到了对方身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高级木质调香水味,看着精致的妆容和嘴边势在必得的微笑,她沉默几秒后掐灭了烟,几乎无法察觉的点了点个头。



坐进那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出租车时,立希闻到了比起先前更浓郁的一股熟女香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弄得人心痒。自己一定是被这股香给迷惑了,要不然她怎么会鬼使神差答应出去跟陌生人过夜。



爱音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欣赏着窗外夜景,城市的霓虹在她侧脸上流淌而过,看不出情绪起伏。当车驶入一个有着喷泉和门童的豪华公寓时,立希看着自己磨损的帆布鞋踩上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她今晚招惹的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这不是玩笑,不真实感比酒精更令人晕眩。



电梯平稳上升,全镜面的轿厢映出两人诡异的组合,爱音从容地对着镜子补着口红,立希则仅能看着镜中那个格格不入一脸青涩的自己。



公寓的门发出沉重的“咔哒”,关上了整个城市的喧嚣,让室内空间不断升温。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爱音踢掉高跟鞋,赤着脚,甚至没开客厅的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东京璀璨夜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随即转过身来,像经历过很多次般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真丝衬衫的钮扣,而立希只是把伴随自己很久的旧布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表明着狩猎游戏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一切都失去了章法,一场失控的风暴将大脑思维席卷一干二净。她们一路纠缠着,手和嘴都是,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爱音被推倒在客厅奢侈的羊毛地毯上,昂贵的丝绸衬衫被揉成一团,立希毫不示弱地啃咬着。急躁的吻带着侵略性,混杂着口中残留的威士忌,立希略为粗粝的手抚过爱音光滑的脊背,留下一串战栗的火花,过于用力衬得有些粗笨。



爱音感受着身上这份属于年轻身体的旺盛精力,她没有反抗,眼底闪烁起带着笑意的放任。就在立希试图解开她裙子繁复的钮扣却屡屡失败有些许烦躁时,爱音忽然发力,一个灵巧的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



“嗯?”立希被压在地毯上,一时有些错愕。



“别急嘛,鼓手小姐。”她俯下身给了一个充满了年上引领的深吻,用舌尖仔细耐心地描摹着立希的唇随后才温柔地探入,勾引着对方的舌与自己共舞。



有着精致美甲的纤长手指像一条灵蛇般顺着立希半开半合的衬衫下摆滑了进去。没有直接碰触敏感的凸起,反而先用指腹不紧不慢地划过立希紧实的小腹,感受着身下之人因蜻蜓点水的碰触而微微颤抖肌肉紧绷的反应。



爱音的指尖在平坦的腹部流连许久,才终于决定好一般向下探去,解开了那条早已被欲望浸染的皮带。金属的带扣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在爱音的手指终于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包裹住柱身时,立希的身体猛然向上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从她齿缝间溢出。



“别紧张,”如恶魔的蛊惑般,爱音在她耳边轻语,“没碰都这么硬,是在邀请我吗?”



拉开最后的屏障没有了任何阻隔,温热的手心终于完整紧密地贴上了滚烫且不住跳动着的脉搏。立希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没怎么碰铃口都止不住的渗出液体,纯粹的生理反应总是带着让人颇有成就感的魅力。



爱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身下之人失控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她用着从前情人们教给她的最能让人疯狂的技巧,满载的先走液充当润滑涂满整个柱体,手指轻盈上下翻飞着。轻柔交替紧握,感受着那物什在自己掌心是如何地颤抖膨胀直至一个临界点。



就在立希即将溃堤的瞬间,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别”立希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求饶,下半身不自觉往空气中顶送。



爱音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她一个吻作为奖励。当她们的唇再次分开时,立希的眼里只剩下被欲望烧灼后的迷乱。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单方面的给予,径直坐起身将表情戏谑的爱音从自己身上拉了起来,半抱半扛地踉跄着将她带到了开放厨房。



毛手毛脚地将爱音抱上了冰凉坚硬的中岛台,巨大的冲力打翻了台上一瓶早已醒好的红酒,黏稠的深红色液体在地板上缓缓蔓延,反正无人过问。冷冰冰的大理石与爱音滚烫肌肤相贴带来阵剧烈刺激,她以为接下来的会是理所当然更为猛烈的占有。



与想法有些出入,立希没有进入,仅是在爱音分开的双腿间沉默地单膝跪了下来。



“喂……你?”爱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慌。



立希在沉默中抬起头,昏暗的光线折射下深深地望了爱音一眼。令人过目难忘的瞳孔里有着刚被开发过情欲的湿润和不知所措的清纯,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回报的决心。



又低下头,用她刚刚亲吻过爱音还带着湿润的嘴唇,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为另一个人提供的服务,把柔润的舌肉送入那早已为她泥泞不堪的温柔乡。



动作谈不上有任何技巧,初始的碰触带着小动物试探般的轻舔,甚至有些粗心地用牙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可是她很专注,非常非常专注,就像平日里在练习一段极其复杂的鼓点那样。没有停下来,她终于是找到了诀窍攻势由此变得猛烈起来,用自己浓烈的情感诠释着她所能想到的一切。



“哈啊……”



爱音紧紧地抠住了中岛台冰冷的边缘,敏感点被不断挑逗让她头皮阵阵发麻,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她只能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吊灯,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模糊旋转,身体的快感如无数只蚂蚁从脊椎一路向上攀爬直冲天灵盖。



她早该知道的,眼前认真的鼓手是如此的执拗,所给予的当然是令人无法再承受更多。



在意识彻底被抽空的最后一秒爱音只能发出变了调的哭喊,紧接着的即是彻底溃堤。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尽数喷洒在了立希还来不及躲闪的脸上。



一切都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还在大口喘气的爱音。



立希仍保持着跪立的姿势,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几滴液体顺着她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结局冲击得有些发懵,只是睁着被情欲浸染得水光淋漓的紫色眼睛一动不动地观赏着已然瘫软在台面上的爱音。



几秒后,她伸出舌头轻轻地将自己嘴角边的一点痕迹舔舐干净,眼神纯洁得像个无辜的孩童,动作又反差色情得无以复加。



爱音看着这样的她,感觉自己又要坏掉了。



当立希终于将爱音压在身下准备进入正题时,倒是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卧室里的床垫柔软得能将人吞没,她在黑暗中有些笨拙地撕开安全套的包装,细微的包装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色情。随后而来的是几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带着少年人独有鲁莽,毫不留情地贯穿到底彻底占有。



“啊……!”



爱音的身体猛然弓起,一声介于痛楚与快感间的惊叫冲口而出。完蛋了,这人不会是个雏儿吧,爱音有些懊恼的心想。她能感觉到对方因为缺乏经验而表现得有些东驰西撞,年轻而灼热的生命力带着巨大的能量却不得章法。爱音十指死死把身下的天鹅绒床单抓出深刻褶皱。几乎要被其撕裂,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密集却混乱的撞击。



汗水从立希的额角滑落,滴在下方那因为剧烈撞击而不断颤抖的白皙体肤上。柔软的床垫承受着一次次海浪拍岸般的撞击,她卖力得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完全忽略了身下人的感受。



“等等……”爱音在剧烈的颠簸中艰难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笨蛋……停一下……”



立希的动作一顿,有些困惑地停了下来,在黑暗中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欲求不满的委屈。



爱音缓过一口气,抬起手抚上了立希那张因为情动和疑惑而异常稚嫩的脸。她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甜得发腻的喘叫,变成带着诱哄意味的沙哑温柔。“不是那样的,鼓手小姐……”她轻喘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立希紧绷的下颌线,“你弄疼我了。”



立希的身体明显滞住了,表情上写满了懊恼与不知所措。



“乖,听话,”爱音引导着她,双腿轻轻缠上了她的腰,用自己的湿热温软包裹着她耸动,向她传递着指令,“对……慢一点……感受我。”



她扶着立希的腰,带领着她操干自己,开始了关于欢愉的教学。



“你的节奏感呢……嗯……就像你打鼓那样,”爱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情欲的潮气在立希耳边散开,“慢慢找到我的点……对……就是那里……”



立希是个善于学习的人,她或许生疏,但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度。她开始倾听,不再是凭着本能乱撞,取而代之用自己的身体去用心体会爱音每一次的颤抖,倾听每一声变调的呻吟。



动作逐渐变得不再是单纯的撞击,而是带上了规律。她学会了轻重缓急,研磨深入,如何在给予的同时去索取对方最深处的回应。



“哈啊……好舒服……”



爱音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手指抓住枕头又松开,先前带着痛楚的快感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能将人溺毙的极乐。立希看着身下之人彻底沉沦的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心底不断翻涌着。她低下头紧紧地吻住了不断溢出呻吟的嘴唇,用学以致用的节奏返还给了人生导师将两人一同送上了的巅峰。



立希脱力地趴在爱音胸前,茫然的模样惹出爱音不由分说的怜爱。索性伸出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抚摸着立希汗湿的黑发。“学得很快嘛”她凑到立希通红的耳边,用气声给出了最终评分。



最后她们又缠绵着去了阳台。三十层楼高的夜风冰冷刺骨,将两人因汗水而黏在一起的身体吹得微微战栗。在可以俯瞰整个东京夜景的阳台上,立希从背后进入,爱音的胸口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护栏,指节泛白地抓着冰冷的金属栏杆。



立希的气息是温热的,嘴唇也是。可身前的栏杆是凉的,爱音承应着她的吻。下半身再次陷入进退两难的时候,让立希得以再次抚摸上艺术品般完美的腰窝,妩媚的喘息不断从爱音微张的嘴中跑出,身后人也愈发来劲,胯与臀的剧烈碰撞交错水声回荡着。



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坠落的祭品,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她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变成了一片破碎的星河。而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那个人不知疲倦似的,嘴里留下一次又一次耐人寻味的喘息。当最终释放伴随着一声满足的喘息响彻云霄时,整个东京的夜景彷彿都在她恍惚的视野里炸成了绚烂的烟火。



清晨的阳光总伴随着一种残酷的审判意味,刺眼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室内的一片狼藉。



爱音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昨夜的疯狂只剩下满身的酸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个附着温存的微笑,像高烧时做的梦一般,破碎湿热的画面还在脑中盘旋。从衣柜里找出丝质睡袍披上,点燃一根烟走到客厅,她看见立希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离开。



一身浅棕的高中校服,烫得笔挺,像一道尖锐的讽刺。



爱音的目光在那套校服上凝固了。所有的欲望与迷恋在看到代表着“未成年”的制服时,瞬间变成了恐慌与自我厌恶。她跨过了一条她承担不起后果的界线,大脑下意识切换回了杀伐果断的高管模式。她需要止损、切割,消除一切潜在风险。



椎名立希站在门口,看到出现客厅里的爱音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昨夜的迷乱沉醉在脑海中放映着让她不敢对视,眼底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羞涩与暗慕,甚至还带点对未来的期许。她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她们关系的开始。



“……早。”立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讨好的意味。



普通的问好轻而易举刺破了千早爱音用来伪装的所有平静,她莫名觉得连直视对方清澈的眼神也是一种罪。



她掐灭了烟,走到玄关,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放在了鞋柜上。声音清脆,足以切断所有余温又充满侮辱性。椎名立希脸上羞涩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她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忽地才反应过来对方原来将昨夜情投意合的亲密强行定义成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你什么意思”连椎名立希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伴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比起害怕更像是全然被践踏后的屈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是个高中生。”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它轻飘飘地将昨夜的一切都归结为一个错误。



立希的拳头猛地攥紧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依旧不稳:“如果今天就结束那为何要开始主动招惹,我想不出缘由,难道是因为爱错了?”



爱音强迫自己迎上立希充满伤痛的目光,她看到立希的眼眶一点一点变红,里面浮现被背叛的纯情和被愚弄的愤怒。爱音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重复着“对不起”。



立希的目光从那叠钱缓缓移到了爱音的脸上,没再说任何话,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恨恨地看了千早爱音一眼,貌似要把眼前这个人的样子刻进骨髓里。她无法忍受在漩涡中挣扎,留下一句“さいあく”便立马夺门而出,彷彿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当然了,那叠钱她分文未取。



公寓的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咔哒”声,室内重归寂静。



爱音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的房间里,她重新点燃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她身后那片过于明亮的东京天空。



接下来的时间爱音全然当这个插曲没发生过一样投入到工作中。开会,签署文件,在谈判桌上将竞争者逼到绝境。



她以为她转头就能忘记,可记忆并不由理智掌管。



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时,脑海总会浮现那晚的种种。她至今都还记得被急躁的年轻人按着插而产生的酸胀却又填满的战栗感。



一想到这她会端起酒杯,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试图烧掉不该存在的画面,可身体的下意识收缩是骗不了人的。



另一边的主人公椎名立希则过着一种截然不同燃烧自己的生活。她将混杂着屈辱与愤怒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情绪全部发泄在了音乐中。她的鼓点变得比以往更加暴烈,充满痛苦张力的音乐反而吸引了一批忠实的听众。她的乐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地下音乐圈里走红了。



只是队友和乐队经纪人都纷纷开始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练习室茶几上的烟灰缸永远是满的,她抽烟频率高得吓人,常常是一根刚灭就用还带着火星的烟头点燃下一根。她开始整宿整宿不睡觉忙着编曲,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下的乌青浓得像用画笔描上去的。



往日里的冷漠现在更是演变成了一种厌世,随时会爆炸的凶狠潜伏着。有一次只是因为吉他手的一个小失误,她就猛地将鼓棒砸在地上,锐利的眼神吓得对方半天不敢说话。



她本人也对这一切都无所谓。



白天她用震耳欲聋的鼓声和尼古丁麻痺自己,夜晚独自一人躺在自己狭窄且还能听到隔壁做爱声的出租屋里时,折磨才真正开始。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仅仅相处了一晚的女人确实给她身体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豪华得不像话的公寓,柔软得能将人吞没的大床,成熟且懂得如何挑逗也懂得如何索取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刻在了她的感官里。



更让她感到屈辱的是,在无数个被欲望煎熬的深夜里她试图自娱自乐时,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千早爱音带着游刃有余微笑的脸,以及美好的胴体。她记得对方是如何用指尖轻易地就点燃了全身的火,温热的唇舌教会了自己什么是真正的沉沦,美甲抓挠后背的刺痛感和下身快融化的战栗感还时不时幻想着。



于是当她用自己的手试图重温那晚的感觉时,得到的只有更加巨大的空虚挫败感。不够,那种感觉不对。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彻底爽到,由另一个人所给予的身心被完全支配的缠绵早已渗透了她的骨髓。



她其实打心底里早就迷恋上了那个坏女人的身心了。



她恨她,恨她不敢承担偏来招惹的姿态,恨她用金钱来践踏自己的真心。



她也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立希索性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烟雾、酒精和愈发凶猛的鼓点中,迎来了自己的成人礼。没有蛋糕,没有庆祝,她只是在练习结束后独自一人坐在Live House的后巷,喝完了整整一打啤酒。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这样在成功与毁灭的交织中,继续耗下去。



但命运的再次交汇比她们想象的要更加讽刺。



爱音的公司正计划收购几家有潜力的新兴文化产业,其中包括一个名为“RiNG”的Live House。是东京地下乐团的圣地,也是立希的乐团赖以生存的地方。



当爱音作为项目负责人带着评估团队出现在“RiNG”的VIP区时,正在台上表演的立希一眼就看到了她。



一瞬间立希的鼓点乱了一拍,接着便是更加狂风暴雨般的演奏。她心思已然飘到坐在高处,捉摸不清情绪,像是在视察自己商品的女人身上。



演出结束后,爱音的下属正准备与乐团接洽。立希却拨开人群,浑身是汗地径直走到了爱音面前。



“怎么?千早小姐,”她的声音不大,句句带刺,“是来视察你的新商品吗?看看哪一个值得你下次再开个价。”



爱音愣了一下,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椎名小姐是吗,我希望你明白这是公事。”



“公事?”立希嗤笑,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愤怒,“在你眼里有什么不是公事吗?上床是,完事后给钱也是!现在连我享受音乐的地方,也要变成你财报上的一串数字吗?”



“你说什么?”爱音的修养也濒临极限,她压低了声音,“那你还想要什么?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公司高管,你知不知道被媒体拍到意味着什么?你的人生我的人生都会被毁掉!”



“我的人生早就一团糟了,不差你这一笔!”立希吼了出来,“但这里不行!你不能毁了这里!”



她指着这个充满生机的Live House,眼眶通红。



“我代表乐队拒绝你们的收购。”立希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给爱音一个决绝的背影。



只是事情的发展比立希想象的更糟,“RiNG”的持有者早已负债累累,财报上的赤字像无法愈合的伤口。被收购是唯一出路,而爱音的公司凭借雄厚的实力提出了最优渥的条件。消息传开后,反对收购的只剩下立希和一些依靠这里的地下乐队,她们的抗议在大资本面前渺小得像螳臂当车。



立希是在乐队圈的论坛上看到收购计划的公开简报的。当她在文件末尾项目总负责人的签名处看到“千早爱音”这个熟悉的名字时,一股愤怒与无力的寒意瞬间窜遍了全身。



在拆迁通知下达的前一天,立希做了一个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做的决定。她吞下了所有骄傲与自尊,独自一人来到了爱音公司所在的摩天大楼。



站在大到不像话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办公室里,隔着一张象征着权力与距离的巨大办公桌,立希第一次向她日思夜想却又深恶痛绝的人低了头。



“我不是为我自己求情。”她的声音因心里没底而有些小,眼神倒是异常执着。“那个地方……是很多人的家。没了它,有些人的音乐就没地方可去了。”


爱音看着眼前褪去了所有尖刺露出罕见脆弱的女孩,由恳求而派生的无助落寞眼眸让人不由得怜爱起来。



安静气氛与忐忑心情无限延伸着整个房间,果然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任何其他,立希绝望地想着。就在她放弃说服准备离开后,那人的声音才徐徐传来。



“我那天早上……”爱音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是害怕了。”



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胆怯:“我害怕你的年纪,害怕那晚的失控,我看到你身着校服就像看到了我自己的罪证。害怕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因为一夜的放纵而崩塌,我唯一懂得的自保方式就是把所有东西都变成冷冰冰的交易。”



“对不起。”



意想不到的坦白局让立希愣在了原地。她预想过对方冷漠、嘲讽、不耐烦把她赶出去,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她说过很多次却仍重若千钧的道歉。



最后爱音做了一个将会影响她整个职业生涯的决定,她推翻了原有的收购拆迁计划,转而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全新的关于“独立音乐扶持与Live House品牌化运营”的方案。她用自己所拥有的专业知识和人脉为“RiNG”, 也为伤透了心的鼓手做了一场豪赌。



方案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



几个月后,“RiNG”以全新的面貌重新开张,在保留了原有的核心精神基础上拥有了更专业的设备和更广阔的平台。



开幕演出的当晚现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因为躁动的人群而变得滚烫,立希的乐队作为主打点燃了全场。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立希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放下鼓棒,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和炫目的灯光,准确地找到了正靠在吧台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粉色身影。



演出结束后,后台一片混乱狂欢。立希在喧闹中找到了独身一人的爱音。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装满冰块的铁桶里拿出两罐最便宜的啤酒,递给了她一罐。啤酒罐身挂着冰凉的水珠,触手生寒。



爱音接过来,拉开拉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这次……”立希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地问,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模糊,“不算公事吧?”



爱音摇了摇头,将冰凉的啤酒送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精的苦涩跟麦芽的香气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她看着立希,露出了那晚之后发自内心真实的轻松笑容。



“不算。”



两人就那样站在喧闹的角落,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潮的热浪包裹着。她们并没有交谈,只是一味安静地喝着啤酒。周围一切仿佛电影里失焦的背景,人们在欢笑,在拥抱,音响里的贝斯声沉闷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胸膛。



无人在意的角落,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根本没有谁先谁后,两张都有些干燥的唇就这样附在了一起。



“要跟我走吗千早小姐?我已经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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