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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茧

2026-03-19 19:24 短篇章节 18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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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波汰有事在瞒着自己。

那由汰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静静地看着灯光下的侧脸。第七次——这是珂波汰今晚第三次让笔尖戳破乐谱纸,戳出了个突兀的洞。

她回想起过去自己曾经被双生的另一半隐瞒过的事,像是五岁时每天声称捡到的的面包上总是沾着泥沙;八岁时珂波汰带回来一件崭新的外套,那是她替人打扫巷子中残存的人体组织的报酬;而十三岁时信誓旦旦“一点都不危险”的誓言,在一周后变成了唇角的血迹都擦不干的昏迷的背影。

被找到的时候珂波汰手腕上的皮肤早已被磨破了,血迹斑驳得像开在雪地里的寒梅。

当然那由汰也有瞒着她的事。比如冲珂波汰无缘无故地发了一大通火之后,终于从姐姐手里抢夺到了两人的衣食责任权;也比如绑架珂波汰的团伙没过多久和黑帮发生了冲突,一夜隐秘的清扫之后,只剩下河边泥土间的血迹。

那一夜,那由汰在被称作“家”的狭小房间里,在黑暗中舔舐着珂波汰手腕间快要结痂的伤口,被哄了两个小时才止住眼泪。

“新曲瓶颈?”那由汰伸手按住飞旋的笔杆,指尖若有若无蹭过珂波汰的手背。

子弹笔“啪嗒”滚落,乐谱纸哗啦散了一地。珂波汰弯腰时后颈绷出骨骼分明的弧度,衣领下滑的瞬间,那由汰瞥见一道新鲜的擦伤——暗红色,边缘结着细小的血痂。

“只是和弦要调整。”珂波汰的声音闷在散落的发丝间。

谎言。那由汰的脚尖勾住姐姐的小腿肚,棉袜下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明天的工作取消吧?彩排果然还得再来一遍。”她如愿看到珂波汰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蛾。

“那由汰去确认一下灯光布置,可以吗?”她回过头来的表情已经收拾得看不出一丝破绽,“我约好了要见制作人。”

这是第三周的周四,同样的借口。

那由汰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珂波汰该不是交了什么地下恋人吧?”

“胡说什——”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吃醋的。“那由汰笑道“毕竟珂波汰是我的。”

她一边笑,一边站起来去了浴室。转身的瞬间,听到珂波汰倒抽冷气的轻嘶,和十三岁那年在巷口的声音如出一辙。

-

秘密是从伤口开始溃烂的。

凌晨三点的储物箱前,玻璃药瓶相互碰撞发出细响。珂波汰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拧开最近那罐,腥涩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治疗内伤的药,和当年黑市医生开的方子一模一样。

“在找什么?”

那由汰的声音冷不防得劈开了黑暗,于是药瓶脱手砸碎在地,棕褐药汁溅上珂波汰的脚踝。那由汰半蹲下来,接过她手中的纱布。

她蘸进了碎了一半的药瓶,褪去珂波汰遮住腿侧的伤疤的长裤,贴上那块暗红的颜色。珂波汰趔趄地后退,却被扶稳了脚踝。

“疼吗?”那由汰没有抬头看她,像是在专心致志地修复那块狰狞的伤口,“比替我挡铁棍的时候还疼?”

四年前的珂波汰在暴雨的夜晚拉着她穿越三条暗巷,追债人的咒骂声像粘在背后的沥青。珂波汰的肋骨在奔跑中发出断裂般的脆响,却始终没挪开用全身护着她的臂膀。

「快跑。」

「那由汰,求求你……快点跑!」

那时的喘息烫在那由汰耳后,比情话更令人战栗。

“这是第三次了。”那由汰的声音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冰冷,“上上周是左肩脱臼,上周是肋骨挫伤……今天又是什么新伤?”

珂波汰盯着那由汰的头顶,抿紧了唇。

“……只是摔伤。”她哑着嗓子撒谎。

直到现在还在狡辩。那由汰叹了口气,不顾满手的药水把她拽到到远离碎玻璃的地方,扯开珂波汰的衣领——锁骨下方新添的淤青,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

“什么鼓架长着狼牙棒的尖刺?”她指尖发狠按上去,听到珂波汰的闷哼和突然加速的心跳声,“地下搏击场能免费疗伤?”

珂波汰终于皱了皱眉:“……还有三场。”

“什么?”

“只要再赢三场,就能攒够钱。打赢了就可以……那由汰将来就能健康地活下去。”

“那珂波汰呢。”

“……”

“我都不知道。“她笑了,扳过珂波汰的下巴,“我有那么伟大的将来——需要用珂波汰的命来换。”

-

可是她是真的连命也能给她。

珂波汰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又疼痛。

两个月前那场暴雨——那时那由汰晕厥在冰冷的地板上,睫毛像是有千钧之重一般颤抖着却不愿睁开。那天深夜珂波汰翻出所有积蓄去找黑市医生,却在对方“最多五年”的诊断里听见了那由汰生命的倒计时。

她没有时间再等。

“三场就能结束?”那由汰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像是浸透了冰水:“他们会让你活过下一场?”

珂波汰的睫毛剧烈颤动。她在擂台角落呕吐时,不是没有看到对手往绷带里藏刀片——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那些黏腻的视线像蛆虫爬过后颈,粗粝的手掌拍在她渗血的肩膀说“观众就爱看漂亮脸蛋挂彩”。

但这些都比不过此刻那由汰眼底翻涌的暗潮令她胆颤——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至少…比那由汰去接触那些危险的人要好。”她突然脱口而出道。

-

“……”

药水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发酵,混杂着窗外飘来的雨腥气,像溃烂了的果实。

“你跟踪我?”那由汰的声音陡然放轻。

珂波汰没有回答。

月光被乌云吞噬,那由汰突然轻笑出声。她拽着珂波汰的手腕将人抵在墙边,手指抚上珂波汰苍白的唇:“上周三晚上九点,东区的后巷,珂波汰看到什么了?”

珂波汰闭上了眼。

那由汰顿了顿:“看到我和穿黑风衣的男人做交易?”

那个夜晚——在确定那由汰已经离开了危险区域之后,珂波汰先一步飞奔回到了家。

她在浴室里看着雾气凝结成那由汰的名字,花洒的水流冲刷着腰侧伤口的刺痛突然变成另一种灼热。当指尖不受控地抚过胸口时,珂波汰才意识到自己在幻想那由汰扯开衣领的手指。

破碎的呻吟混着“那由汰“三个字撞在瓷砖上,她像被烫伤般撞向墙壁,却在镜面的雾气里看到自己眼底扭曲的渴望。

“……对,我看到了。”她没有忘记当时努力隐忍才没有从黑暗中现身的痛苦,以及浴室中无人知晓的几乎是悲伤的、悖伦的爱意,“所以那由汰也有隐瞒我的事,不是吗?”

“那是能搞到心脏供体的渠道。”那由汰平淡道,“知道他们开价多少吗?“

“我怎么……等等。”珂波汰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那由汰,你为什么要做那种……“

那种沾着血腥味的、粘稠的黑暗,不该由那由汰动手。

明明是自己欠她的。

“为什么?”

珂波汰的后背撞到生锈的置物架,铁腥味混着那由汰身上的柑橘香涌进鼻腔。

“我才想问,珂波汰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那由汰突然嘶声道:“十年——十五年前,我就答应珂波汰的吧?绝对……绝对不会留下珂波汰一个人!!”她的泪水砸在锁骨处的淤青上,疼得心脏都在发颤,“珂波汰以为那些供体资料怎么突然出现在抽屉里?为什么我总在接触那些垃圾?”

那由汰扯开自己的衬衫,心口处狰狞的手术疤像蜈蚣般蠕动。

“三年前用绑架犯的命换来的心脏,现在要用珂波汰的命来续吗?”

-

黎明的光线渗进房间时,那由汰正跪坐在地上里给珂波汰包扎手指。玻璃渣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有乐谱上沾染了点点干涸的药汁,像褪色的蝶翅。

“搏击场的合同和我的病历一起烧了。”她突然开口,绷带在无名指根部缠出戒痕,“现在轮到珂波汰回答——浴室镜面上留下的字迹,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的名字?”

空气骤然凝固。珂波汰的耳尖泛起血色。那由汰见她不语,将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继续道:“上周四凌晨两点,在浴室里喊了我的名字十三次——珂波汰连自己解决的时候都要想着我,却还觉得能瞒过我什么?”

珂波汰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突然串联起来——在巷口瞥见的银色发梢,休息室角落熟悉的柑橘香,还有前一天受伤后莫名出现的特效药。

“我——不对,那些人——”她突然抓住那由汰的手,“你故意让他们接近...”

“这样才能找到真正干净的渠道。”那由汰突然跨坐在她腿上,指尖抚过她的眉骨。“没有回头路了,珂波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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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的livehouse后台,谢幕后的更衣室里,灯光只亮了一半。那由汰靠在化妆台上,指尖绕着珂波汰辫梢的银链:“珂波汰还记得第一次偷吻我吗?”

十三岁生日的夜半,珂波汰以为她熟睡时,嘴唇轻触她唇角的淤青。月光从窗帘的破洞里漏进来,照见她颤抖的睫毛上凝着夜露。

“那由汰装睡的技术很烂。”珂波汰的唇膏蹭在那由汰的锁骨,还原了那个偷来的吻。

“因为我在等你做更多。”那由汰扯开珂波汰的演出服腰链,咬住她锁骨的旧伤,“就像现在。”

她们的回归舞台一切顺利,后台的收尾工作却被打断,于是当晚珂波汰被绷带解禁的那由汰堵在浴室,蒸腾的雾气中,她的手被那由汰带着按在心口。

“每次珂波汰受伤,这里就会痛。”绷带下是仍旧明显的疤痕,“它是你的,珂波汰要负责不能再让它痛。”

珂波汰的指尖在疤痕上颤抖:“再也不会了。”

那由汰的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突然咬住她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如果珂波汰再敢独自承担一切,我就把心脏挖出来给你。”

未尽的话语被亲吻吞没。花洒不知何时被打开,水流冲刷着相拥的躯体,指甲在后背抓出血痕,像要把彼此的血肉糅合在一起。

喘息声混着水声攀至顶点,余韵犹存,逐渐沉入静谧的水雾中。

镜面上模糊的痕迹缓缓晕开,只留下两个交错不清的名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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