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怎么忽然就过来了？我不是叫你在家里好好修养吗？〟至清‘砰’的关上办公室的门，颇有点生气地问着南北。〝我这不是怕你饿着了嘛.....〟南北很无奈地解释道。〝那也不能这样啊！你托个人来跟我说一声，我再回来拿嘛。你这么搞太不重视自己的身体了！〟至清一边气呼呼的抱怨着南北，一边在桌子上泡着午时茶。〝给，这是防中暑的，你刚刚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赶紧喝了吧。〟〝我下次不这样啦。〟南北接过茶，一边喝一边模糊地说到。〝每次都这样说，可是总都不吸取教训。〟至清嗔怪道。〝我现在想想就后怕，你要是路上走一半中暑了，晕在那边了，那可怎么办？旁边都是荒野，也没人帮你，你呀，还是多想想自己，别老是这么让我不省心。这会你让我担心得很。〟至清絮絮叨叨地说着，但南北并不觉得烦，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这次其实是我的问题。〟至清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如果不是我把饭盒落在家里了，那你也不用特意送过来，让你现在这么狼狈。要是因为这个，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可怎么办！〟至清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不禁也红了眼圈。她一边呜咽着，一边磕磕绊绊地说着〝明明……就是我的问题，可是我还把问题丢到你的身上……〟〝没关系的，人总是有失误的时候嘛，再说了，你说我也是担心我出事嘛。〟看着她那副难过的样子，南北心疼得很；这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跟她其实关系不大。南北感到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抽动了一下；但他此时装得并不在意，他只是尽力的安慰着至清，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擦擦眼泪吧〟他递了张纸巾过去。〝谢谢。〟至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好吗？碰到这种事情你首要的是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而不是为了我做傻事。〟她担心地看着南北，很认真地说。〝知道了，但你也要好好吃饭，免得到时候工作完成了，身体却出了什么岔子。〟南北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带着点撒娇的请求，他只能很直接地讲出他心中所想。〝那我自然知道。〟至清虽然还是一副担心的面容，但语气却已经柔和了不少。南北心中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先吃吧，不然再讲下去，菜只怕就要凉了。〟他打开了饭盒，一股腾腾的热气顿时冒了出来。其实他倒也不是急着吃，只是再这么絮叨下去，只怕是午饭时间都要过了。至清这才打开她的饭盒，开始吃起午饭来。〝话说，等下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听校长的课吧。他讲的可好了，我当时刚来的时候就从他的课上面学了不少。〟吃着吃着她突然跟南北说道。〝是这样吗？〟他很难把那个乐观得甚至有些天真的形象和一个严肃的导师联想在一起。〝政治和地理都是颇为枯燥的科目，倘若我能让他们听的感觉有些意思，那我也算厉害了。〟他苦笑着说道。他自己也算是从学生生涯过来的，这几门课的枯燥程度他再清楚不过了。他还记得以前班里常常调侃道：〝历史老师的上课全程录音下来，只怕是比安眠药的效果还好。〟结果他今天反而成了话中人了。但与之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对学生们还是颇有信心的；只不过他对自己的教学水平没什么信心。〝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啦，只不过后面教的时间长了，也就好起来了。校长不也是教了十几年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吗？至清带着点安慰地说道。〟能有这门课他们就很高兴了，对你不会太苛责的。当然，上得好那自然是锦上添花。”南北叹了口气，没说些什么。但他那忧愁的面容却没有消退。他这时真有点后悔自己贤然的接下了这个职责；他应该先看看具体的上课情况再做打算的。现在可好，他直接就被赶鸭子上架似的给架上去了。现在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饭盒里的菜并不是很多，他们两人夹筷之间就把饭菜解决得差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时钟：正午十二点半。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下；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分,一切都寂静了下来，只有蝉鸣回荡在校园里。热气透过门缝渗进来，使得办公室开始闷热了起来。电风扇徒劳的扇着，但怎么样也吹不散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即便是南北也感到了些许困意。他看了看旁边的至清，这家伙此时睡得正香，长长的马尾垂下来，在南北看来甚是可爱。南北本来还想乘着午休时间找她问些问题的，现在只好放一放。他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她的清梦。看来昨天晚上他闹腾的真是不轻。他突然感觉颇有些对不住至清。可一时又想不到说些什么。他只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边看风景边打发时间。他心不在焉地看着钟表，等待着上课铃的响起。外面的气温不断地上升着，虽然天气已是初秋，但高温却仍然不减盛夏；学校不远处的池塘中那曾经遮天蔽日的荷叶也大多凋零了，只剩几片残花败叶孤独的挺立在哪里。在日光的暴晒下，在塘上游荡的那几只蜻蜓也不由得落了下来，祈求着片刻的阴凉。室内称不上炎热难耐，但也绝对称不上凉爽；南北突然感谢起那个吱呀呀响的破风扇了，倘若没有它，里面只怕是真的可以蒸桑拿了。但这种冷热之间的情况也是很难受的，待着待着，人就不自主地昏昏沉沉起来了。南北也跑不出这个循环；没过一会儿，睡意就已经一点点爬上了他的眼角。他费劲地睁开眼睛，但撑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太困了，昨晚本来睡得就不安稳，早上又赶了远路，再坚挺的人在这种境况下也会疲惫的。他颇想再撑一下，毕竟午休时间也不长。但是连绵的睡意下，他还是被战胜了。他靠在轮椅上，耷拉着脑袋，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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