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信道开启，链接建立，开始数据传输——”

罗萨文托奢选天际酒店倒数第二高层的海景套房内，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发出清脆而连贯的节奏。索菲莉娜坐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她眼中，仿佛一场夜色下的密谋。（虽然此刻的）

作为近几年最受瞩目的偶像——帝国公主铃兰殿下的狂热支持者兼“铃兰殿下粉丝团”核心成员之一，索菲莉娜几乎参与了她的每一场公开活动，但她显然不满足于当一个“普通”的粉丝。

譬如：如果殿下不乘专机出行，索菲莉娜几乎总能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准确率推测出她的航班和行程。久而久之，为了避开这位“谜之存在”，铃兰殿下干脆选择全程包机。

而现在，她在做什么？

她正在……逛暗网。

是的——明明昨天才刚刚结束一场盛大的演出，内存卡里还满是尚未修图的新鲜饭拍，无论是捕捉到的殿下微笑瞬间，还是她自己当日穿搭的美图返图——按理说这正是她“营业”的黄金时间。但索菲莉娜却丝毫没有那样的打算。

在这宝贵的闲暇日里，即使知道殿下的团队正在为下一场巡演紧锣密鼓地筹备，她，这位几乎被视为“半官方”的粉头，摆烂了……她漫无目的地刷着暗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许可以用来追踪殿下下一次的行程？

直到一条异常的商品信息跃入眼帘：

“露丝坦尼亚皇家内网访问密钥”。

她盯着屏幕笑了：这东西，假的不能再假了。

铃兰殿下的应援官网底部就有露丝坦尼亚皇室内网的官方入口（友情链接），那个登录界面她早就点进去试过。要想真正进入系统，必须插入一枚皇室专用的硬件密钥——她甚至亲眼见过一次。殿下的贴身女仆曾向她展示过她们使用的棕色的U盘密钥，据说殿下本人拥有数枚金色密钥，每一枚形状各异，每次外出只会携带最多一枚。

也就是说，哪怕有人真的偷走了一枚密钥，它也会立刻被注销。
想靠这种东西闯入皇室网络？别做梦了。

想到这里，索菲莉娜本想就此划过。她太清楚那种“半真半假”的商品是怎么回事了：除了真正用于登录的密钥，市面上还有不少“仿真模拟用”的产品，有的用于拍戏，有的拿来吓人，还有的……只是满足某种幻想的载体。

但下一秒，她又停了下来。

或许——密钥不一定要能用。

也许它可以被做成一个假的，装在U盘里，用来装神弄鬼，在某些时刻点开来玩玩、吓吓人、制造一点浪漫的错觉。

她瞥了一眼价格：1000枚“小黑狐”（黑狐币是露丝坦尼亚匿名区块链使用的主要加密货币，小黑狐是1/10000黑狐币，用来解决黑狐币价格过高不便交易的问题）。

虽然并不便宜，但也不过是她在罗萨文托酒店住几晚的钱。

“也罢，”她轻轻一笑，将指尖放在指纹识别区，付了过去，“玩玩也好。”

交易完成得安静而利落，接着一条附言浮现在屏幕上：

[文件放到一个U盘里，把U盘改成“LindaLusConvXXXX”，然后点开登录页面，点开始扫描，就可以了]

她看着这串熟悉又奇怪的字母，愣了愣。

LindaLusConvXXXX——毫无疑问，是铃兰殿下全名“Linda Lusia Convallaria”的缩写。
可后面那串“XXXX”却令她皱眉：一般人都会加上生日、编号或随机数列，这样直白地空着四个X，就很怪。（对，这里的XXXX就是string式的“XXXX”，不是作者用了隐码，就是四个“X”，四个字符）

收到的是一个朴素的 .txt 文档。她右键点开看了一眼：容量无误，字符数匹配，没有任何隐藏脚本或加密调用，这确实只是个文本文件。

“它……不是真的吧？”

她本想把这个文件和购买记录打包起来，发给爱丽丝女仆长做个小举报。甚至脑内都浮现出女仆长笑眯眯地说“别胡闹，小索菲”的画面。

可就在那一瞬，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不知为何，她竟然——动摇了：像是被自己的心跳推进梦里。

她从钥匙链上解下那枚铃兰殿下应援周边限量U盘，插入笔记本，将文本文件拖入其中，改好U盘名。

LindaLusConvXXXX

然后，她打开了那个熟悉又禁忌的王室内网登录界面。

“它不可能是真的吧……”

手指悬停在触控板上，她深吸一口气，点击。

——

#网页{开始扫描}
#网页{………………………………}（进度条）
#系统*警告：安全浏览器被穿透，系统处于风险中*
#网页{检测到认证信息}
#网页{检查登录环境……通过}
#网页{密钥解算通过，登录已授权，欢迎访问系统——
#网页{欢迎您，铃兰殿下。}

索菲对信息安全的敏锐程度远超常人，当她看到那条Tor浏览器被来自官网的信号击穿的时候，她的本能远远压过了对追星搞私生的渴望，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电源键。但是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看到电脑屏幕在关机前显示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皇室内网的个人资料界面，隐约可见的是网页右上角的那张琳达殿下的证件照。

“hell no.”她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但是程序员的本能还是果断运转起来。已知露丝坦尼亚国土安全部的能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该跑路了。

这个局势恐怕不太好办，也不知道她们要多久才会追踪到自己……但是现在自己应该还是有那么点时间的。罗萨文托就在东部边境，只要自己打个车，一小时后就能来到自己几百年前的老家：环西地中海的弗勒里西亚王国……然后用自己的血统申请个政治避难什么的，生活费让家里转到自己的花旗银行账户上，或者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做做零工……

可是——电话响了，熟悉而陌生的铃声——不是常用机，而是她的保密手机。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怔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她还是接通了。

因为这个号码没实名，还添加了白名单之外全部拒接这种设定，换句话说就算国土安全部真的定位到了自己，打给自己的也是主号，所以现在能打进来的只有一个可能……

不是，你们内部的信息流通是不是太快了，从侦察到定位到精准逮捕一气呵成，总共用了五分钟，其中三分钟在破解我的系统……她一边拿起手机，一边等着对面的声音。

——

“哈喽啊，索菲。”

熟悉的声线，不慌不忙，清澈中带着点戏谑，是爱丽丝——殿下的女仆长。

“啊，嗨，爱丽丝。”

“殿下突然想见见你，你知道为什么吧。”

“嗯，我知道。”

“你这次出来，带花嫁裙了吗？”

“……带了条不那么长的，就是那个‘蔷薇公主’，最近复刻了，我买的白金色的。”

“可以欸，那条的白金挺好看的。洗干净，换上吧，记得穿拖尾，一小时后我们去你房间接你。”

“啊……好的。”

“你稍等哦，殿下要亲自跟你说句话。”

“啊——啊啊？”

片刻的静默，空气突然变得奇异地轻盈。

“你好呀，我的小索菲。”

索菲莉娜微微吸气，声音几乎要抖了：

“您、您好，我的……殿下。”

“别紧张，好好打扮一下，下午见咯。”

“……是，好的，殿下。”

“没问题了吧，索菲？”

“没问题了。”

“那，我和殿下，就期待你的登场啦。”

嘟——嘟——电话挂断。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天际的海浪声在远处轻轻翻涌。

她缓缓走向落地窗，望着湛蓝的天色，阳光照在身上，竟觉得微微发冷。

——现在怎么办？

要跑吗？往东去弗勒里西亚？往北去斯堪的纳维亚？还是先去新大陆，然后跨越浩瀚洋直达华恒联邦？好像都不难……

她有的是办法。如果愿意付出一点代价的话，比如……一辈子有家难回。

而且……“我刚刚答应她了啊。”
“我还从来没有，鸽过她呢……”

索菲莉娜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下一秒，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行李箱，取出那条白金色“蔷薇公主”花嫁裙，慢慢地解开了衬衣的纽扣。

脱衣、洗澡、擦干，穿上贴身内衣，然后是烫金白丝和Lo娘必备的裙撑，之后将那条白金色的“蔷薇公主”裙子缓缓套上——最后，是那双白色缎面的小皮鞋。

这一套她早已练得熟练，几乎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但这一次，她的动作却格外迟缓，不知为何，可能每一个步骤都在逼问她自己：要不要逃呢，还来得及吗？

又或者……既然逃不了，就把最好的一面，留给殿下吧。真是可惜，一个小时的时间，大概是不够她精致地完成妆容了。

——叮咚。

一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她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露易丝和黛安娜，铃兰殿下的两位贴身女仆。

“啊，露易丝，还有黛安娜，请进吧。”

“嗨，又见面了，索菲莉娜。”

“是哦，还以为要到明天呢。”

“差不多嘛，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们‘偶遇’了。”露易丝笑得轻快，“其实我们就住在你楼上——殿下和女仆长让我们来帮你做个妆造，啊哈哈哈。”

——楼上？

她心头一颤。

这已经是酒廊层之下的最高层了，那楼上不就是——顶层皇家套房吗？

也就是说……她现在就在上面。

“好了，妆造开始之前，要先给你铐起来——嗯，前面吧，来，伸手。”

“……好。”

露易丝从包包里拿出一副造型精致的金色马蹄手铐，轻巧地将索菲莉娜的双手拢在一起，铐于身前。金属触感清凉，限位设计精巧，并不勒人，更沉重的还是那份象征意味。紧接着，另一副同样的马蹄脚铐，也安静地锁在她白丝裹着的脚踝上。

索菲莉娜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白金、肩披浅卷的发丝、与那金属光泽悄然映衬，简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被包裹，被妆点。

“坐下吧，给你化妆。”露易丝拍拍椅背，“黛安娜，到你啦。”

“好嘞——为您服务，索菲莉娜小姐。”黛安娜笑着朝她鞠了一躬。

妆造的过程她经历过许多次——官方活动、粉丝线下、正片拍摄——但像今天这样带着锁链坐在化妆镜前，还是头一回。镜中的她安静得像个被精雕细琢的少女人偶。手脚禁锢，神情微怔，像是正等待被谁唤醒。

这一次，以华丽特效妆而闻名的黛安娜没有使用复杂的妆容，反而以极简的手法勾勒出了她眼底的柔光与嘴角的温意。至于发型——保留了她最喜欢的披肩造型，但在鬓角处做了几道精巧的编发，像是将她那过于散漫的执念，悄悄梳理成某种恰到好处的优雅。

“好了。”露易丝端起镜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传说里走出来的囚徒公主。”

黛安娜：“那是自然，我可是用的当年铂菈莉丝陛下的同款手法，这可是一种荣誉，好好珍惜~”

索菲：“呜呜呜别说了。”

“接下来，要给你上绳了。去那边沙发上，跪好。”

“好。”

索菲莉娜轻轻应声，裙摆微扬，拖曳着束起的白丝脚踝，缓缓跪坐在沙发上。

“想要个什么样的款式？”露易丝手中拈着金丝白麻绳，笑意盈盈。

“嗯……”她低头想了想，“必须要绑吗？铐着都不行？”

“你需要我现在念一下你硬盘的目录吗？“

“呜！别别别我错了，就……那就……显胸显瘦的吧……“

“我看看哦……”露易丝绕着她看了一圈，轻捻下巴，“手背过去给我看看……这个裙子不适合直臂呢。”

“那、那平行后手可以吗？”她微弱地提出建议。

“拉一个小高手吧。“

“呜……小高手好紧的……“

“嗯？”露易丝眉梢一挑，“不听话？”

“啊、不敢不敢！”索菲莉娜立刻认怂，语气带着一丝可怜的撒娇。

“平行后手不好看嘛，松松垮垮的，小高手才挺得住气质。再说了，今天可是第一次私下见面，我们还是正式一点。”

“……好叭”

顺从地低下头，她配合着露易丝的动作，从上下胸围开始，金丝白麻绳贴合着皮肤缠绕而上，交错成雅致的花纹。绳结拢在背后，随着手腕的收紧，整个人的上半身也被小高手式地向后牵引，姿态愈发挺拔而拘束。连十根手指都被细绳精致地捆住，几乎无法动弹。

“好了——来看看？”

露易丝牵起她，缓缓回到化妆台前，镜中的少女宛如一朵被金线包裹的白玫瑰，脆弱、精致，却又不容亵渎。

小高手的姿态强迫她抬头挺胸，那种轻微的难受却也换来了极为优美的身段。而她胸前的绳路，是露易丝临场发挥、根据裙身结构即兴设计出的图案，线条巧妙而不喧宾夺主，仿佛替这条白金长裙添加了一层独一无二的花边。

这不是捆绑束缚，这是一种盛装。

“哇……好漂亮啊。”

“满意就好，”露易丝露出一个称职女仆该有的微笑，“我问问殿下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索菲莉娜点点头。片刻后，露易丝拿着通讯器回身：“她说，现在就好——我们出发吧。”

“……嗯。”

索菲莉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仿佛内心完成了某种奇异的启动。

她知道，今天的这场见面，与以往所有的粉丝活动、应援现场、甚至私下招待都不一样。

走在酒店走廊上，她听着脚镣轻响，每一步都仿佛在踩着自己的羞怯与不安前行。

束缚着的上半身、丝毫无法被裙摆遮住的脚铐（这条裙长110，遮不住的）、眼角余光里女仆们的安静引导——

但她心中真实的所想，其实不是这种拘束外出式的羞耻，而是……

我该怎么面对她。

顶层。

酒店顶层只分为两个区域：行政酒廊和最尊贵的顶层套房。索菲莉娜平时也不是没来过这层，但她的目标一直都是酒廊的那一侧——最受高卡顾客欢迎的晚餐解决方案。而今天，她终于要走向另一个方向。

“见殿下要行跪礼，其它的，听她安排就好。”露易丝一边走一边说，“殿下也稍微打扮了一下，爱丽丝会拍照，但你不用紧张，你很熟练了。”

“嗯……我尽力吧。”

滴——

门卡轻响，露易丝推开了那扇沉静庄严的双开门。

“殿下，我们回来了。”

“进来吧。”

索菲莉娜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与粉丝见面会时四处张望、兴奋追寻殿下身影的她截然不同，此刻的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了这间静谧而奢华的套房。她只敢用余光扫视，便看见了那坐在沙发上的人——她的殿下。

今天的殿下，穿着一身比她更华丽的Lolita裙装，精致得仿佛是要出席国宴的妆容。不是日常造型，也不是舞台装，是专属于她一人的，独一无二的时刻。

索菲莉娜停下脚步，轻声开口：

“罪人……索菲莉娜……拜见公主殿下。”

动作娴熟地，虽然双手被缚，但她仍然可以熟练地用腰腹力量旋开裙摆。她双膝跪地，裙摆在身侧缓缓绽开如花。她垂下头，不敢仰望，不敢对视，只让自己如一尊雕像，静静等待召唤。

空气中唯有快门声轻响。

她知道镜头对准了她，可能是爱丽丝的——却不敢看。

数秒后，她看到殿下缓缓脱下鞋子，穿着白色丝袜的足尖微微抬起，指向她的面前。

不用任何语言。索菲莉娜俯下身，轻轻吻上。

快门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好可爱啊。”熟悉的声音轻柔落下，“头抬起来吧。”

“是……殿下。”

她终于抬起头，这好像她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双眼、自己的心，望向殿下。

那张她从无数照片里一帧帧读过的脸，如今真实地、近在咫尺地，注视着她。花嫁裙裾随坐姿铺展，肩颈处微微裸露，精致的锁骨线条仿佛能映出阳光的反光；嘴角带笑，眸中却藏着极深极柔的光，像在说：“我看见你了。”

原来美貌不是在内存卡里才能放大慢慢看——是眼前，是现在，是为她所现。

而此刻，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从不厌其烦地修图、应援、搜集、狂热追随。

她不是想记录一个偶像，她在亲手，装点她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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