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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阶组的一场比赛刚刚结束。
黑色大理石舞台上,一名年轻女人瘫倒在地,浑身是伤——嘴角挂着血丝,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在刚才的比赛中被打断了。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指在光滑的石面上无力地抓挠,试图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地就又塌了下去。
她打得不够精彩。从头到尾都在躲,在跑,在试图拖延时间。观众不买账。
裁判宣布结果后,观众席上传来不满的嘘声和口哨声。紧接着,有人举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个干脆利落的下切手势。像是某种信号——周围的观众纷纷效仿,一片又一片的手掌向下切去,嘘声越来越响。
那是"杀了她"的意思。
通道尽头,淫酥深深吸了一口气。
灯光打在她身上。暗红色的小巧尖角从额侧伸出,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巨大的蝠翼收拢在背后,边缘的薄膜几乎透明。暗红色的长尾拖在身后,尾尖上安装的刀刃反射着竞技场的灯光,像一颗银色的星星。她穿着处刑官的专用装束——黑色的皮革束腰勾勒出腰线,胸口大敞,左胸处绣着八朵银线花朵图腾,下身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行动间能看见大腿内侧绑着的皮革束带。
她迈步走出通道,站上舞台。
灯光追随着她。几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淫酥没有急着走向失败者。她站在舞台中央,展开蝠翼,让灯光打在她全身——暗红色的尖角、蝠翼薄膜上透过的光、尾巴上银色的刀刃,还有左胸上那八朵银线花朵图腾。她缓缓转了一圈,让每个角落的观众都能看清她的模样,然后开口了。
"各位大人好啊——"她的声音带着甜腻的笑意,拖长了尾音,"小魅魔淫酥,舞伎坊的,八阶。第一次上场做终结者,可不能让各位大人失望才行♡。"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淫酥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面向高阶大人们的席位,微微躬身,等待指示。
包厢里传来低声交谈。几秒后,其中一位大人懒洋洋地举起手,随意地做了个下切的手势。周围的几位大人或点头或举手附议。
淫酥看到了。有高阶大人也举手了。
那她就知道,这个人该死了。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最高处的王座——镜主坐在那里,黑袍白面具,从头到尾没有动过,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他极少亲自判决。这种级别的比赛,高阶大人们的意见就够了。
判决生效。
舞台边缘的两名侍从上前,将瘫在地上的失败者按住,等待终结者处决。
观众席上的低语声开始变得期待。前几天的表演赛处刑都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毙命——终结者走上去,一刀砍下脑袋,或者捅穿心脏,完事。但今天这个新来的魅魔处刑官,显然打算玩点不一样的。
淫酥走到失败者面前,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绕着那具瘫软的身体走了一圈,尾巴在空中缓缓摆动,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失败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她肿着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看着淫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然后淫酥出手了。
单手抓住失败者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改造后的力量让这个动作毫不费力——失败者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瘫软地悬在空中,断腿无力地晃荡着。
淫酥将她正面向前,缓缓转了一圈。
"来,各位大人看清楚咯——"她的声音带着甜腻的笑意,"就是这个小骚货,刚才在台上躲来躲去,害各位大人看得不过瘾。你们说——她该不该罚♡?"
让全场观众都能看清这张脸。让高阶大人们都能看清这张脸。让最高处王座上的镜主——如果他愿意看的话——也能看清这张即将被处决的脸。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兴奋的骚动——这开场够骚,够对味。
然后她调整方向,让失败者面对高阶大人们的席位和镜主的王座。她没有松手。一只手仍然抓着失败者的头发,将她悬在半空,另一只手伸到尾巴尖部,摸到卡扣,轻轻一按——尾尖上的刀刃脱落下来。
"哎哟——"淫酥握着刀刃,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玩味的笑意,"这小骚货刚才比赛的时候躲来躲去的,害各位大人看得无聊。不如——我先在她身上留个记号,算是替各位大人出口气?"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对准失败者裸露的乳房,一刀扎了进去。
噗——!
刀刃没入乳肉,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失败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但淫酥的手牢牢抓着她的头发,不让她挣脱。
"别动别动——"淫酥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甚至比刚才更甜了几分,"这才刚开始呢,你急什么呀♡。"
观众席上爆发出哄笑声和口哨声——她在卸刃,但没扔掉,而是扎进了受刑者的身体里。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处刑,不打算一刀了事。
淫酥松开刀柄,让它插在乳肉里,然后伸手扯开失败者残破的衣服。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竞技场上空格外清晰。
胸脯裸露出来,下体也暴露在灯光下。失败者的身体因为羞耻而剧烈颤抖,但更剧烈的变化正在发生——淫酥改造后自带的诱导发情效果开始在空气中扩散,信息素无声无息地侵入失败者的鼻腔。
乳头在空气中硬挺。呼吸变得急促。双腿之间渗出透明的液体。
"各位大人请看——"
淫酥的声音带着甜腻的笑意,在竞技场上空回荡。
"这个贱货嘴上说要死要活的,身体倒是诚实得很呢♡。你们看她下面——都湿成什么样了,我还没碰她呢♡。"
观众席上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哄笑声和口哨声。
淫酥的尾巴动了。尾巴末端——粉红心形的部分——探入失败者的双腿之间,精准地找到那处湿润的入口。尾巴尖灵活地钻了进去,在里面搅动、旋转,模拟着抽插的动作。
"哈啊——!不要……求求你……♡"
失败者的身体在悬空的状态下剧烈颤抖。羞耻和生理反应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控制自己。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滴落在黑色大理石舞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淫酥没有停下。尾巴在体内加速抽送,手指同时揉捏着失败者的阴蒂。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她能看到失败者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像触电一样一下一下地抽搐,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然后尾巴猛地向上一顶——突破了某个紧窄的关口。
"呜啊啊——!!"失败者的身体剧烈弓起,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
尾巴钻进了子宫。粉红心形的末端在那处柔软的腔室内搅动、旋转,从外面能清晰地看到小腹上有一个凸起在移动——那是尾巴在她体内深处翻搅的痕迹。凸起时而鼓起,时而滑动,像是有活物在她肚子里游走。
"看啊——"淫酥的声音带着甜腻的笑意,尾巴又往里送了送,小腹上的凸起更加明显,"她的子宫在吃我的尾巴呢♡。各位大人看看她肚子——都被我顶成什么样了,像不像怀孕了三个月♡?"
观众席上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声。
淫酥低头凑到失败者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甜得发腻:"舒服吗?被尾巴操子宫的感觉怎么样?比刚才比赛的时候爽多了吧♡?"
失败者的身体已经彻底失控——眼泪和唾液一起往下淌,嘴里发出不成调的、破碎的呻吟,身体在淫酥手中像一条被电击的鱼一样疯狂抽搐。小腹上的凸起随着尾巴的动作不断变换位置,淫水混着血丝从穴口涌出,顺着大腿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要去了……要去了……呜啊啊——!!"
"想去了?"淫酥的笑声在失败者耳边响起,"我还没同意呢♡。"
就在失败者即将高潮的那一刻——
淫酥的尾巴猛地抽出。
"呜——!!"失败者的身体剧烈抽搐,高潮被硬生生截断,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哀鸣。
"急什么呀——"淫酥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这才到哪儿呢♡。"
她没有给失败者喘息的时间——一只手仍然牢牢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悬在半空,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插在她乳房上的刀刃,一把拔了出来。鲜血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失败者的胸口往下淌,但淫酥没有多看一眼。她将刀刃对准尾巴尖部的卡扣,手指熟练地按了进去——咔哒一声,刀刃重新装上。
"各位大人——"淫酥抬起头,目光扫过观众席,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意,"刚才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正餐呢♡。"
尾尖上安装的刀刃在灯光下泛出银光。她没有犹豫,抓着头发的手调整了一下角度,尾巴一抖,带着刀刃对准失败者大张的阴道口,狠狠捅了进去。
噗呲——!
刀刃整根没入。
"呜啊啊——!!"失败者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不是流出,是喷出。温热的、鲜红的血液顺着失败者的大腿往下淌,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线,滴落在黑色大理石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但与此同时——信息素的作用还在持续。
失败者的身体在极痛中达到了高潮。淫穴剧烈痉挛,淫水和鲜血混在一起,从伤口处一股一股地涌出。她的身体在淫酥手中剧烈挣扎、抽搐,嘴里发出不成调的、介于惨叫和呻吟之间的声音。
"呜啊啊——!!啊啊——!!♡——!!"
"哟——"淫酥歪了歪头,看着那具在极痛中痉挛的身体,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讶,"又去了?被刀子操也能去?你还真是个天生的骚货啊♡。"
她转头看向观众席,笑容更深:"各位大人看到了吗?这种贱货,就是欠操——刀子操进去都能高潮,你们说她是不是天生就该死在床上♡?"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种又血腥又淫秽的处刑方式,正是他们想看的。
淫酥等了几秒,让那具身体在极痛和高潮中充分挣扎。然后她猛地拔出尾巴——刀刃从体内抽出时带出一蓬血雾和碎肉,溅在舞台上。
"还没完呢♡。"
她没有停下。
拔出尾巴的瞬间,她借着惯性将尾巴从身后猛地向后一甩——尾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绕了一圈,从背后精准地扎入失败者的后背。
噗——!
穿透胸腔。刃尖从胸口钻出。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在淫酥的脸上和胸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有擦。
失败者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彻底软了下来。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淫酥那张带着甜美笑意的脸——但已经没有任何光芒了。
淫酥松开手。
尸体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淫酥缓缓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抬起头,面向观众席,展开巨大的蝠翼,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整个竞技场。
"各位大人——"她的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小魅魔淫酥的第一次处刑,各位还满意吗♡?"
观众席沉默了半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淫酥!淫酥!淫酥!"
有人在高喊她的名字。有人在疯狂挥舞赌票。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鼓掌。声浪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向舞台中央。
VIP房中,薇娅坐在镜主的怀里,衣衫半解。镜主的手探入她的胸口,揉捏着那团柔软的乳肉——看到淫酥的表现后,他的力度明显变大了,指节收紧,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薇娅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镜主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将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声音低沉:"做得不错。"
薇娅还没来得及回应,镜主已经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被吞没在镜主的身影里。
竞技场中央,淫酥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感受着几千双眼睛的注视。那种被仰望、被认可的感觉,比任何高潮都更让她满足。
她想起第一次杀人那天——囚室里那个女人,温热的血喷在她身上时她心里的茫然和慌乱。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记住那种感觉很久。但现在,站在竞技场的灯光下,听着几千人喊她的名字,那种杀人的感觉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原来被这么多人看着、被这么多人记住,才是真正让人上瘾的东西。
她缓缓跪下,朝着VIP房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向通道。蝠翼收拢在身后,尾巴在身后猛地一甩——几滴残血被甩落在黑色大理石上,溅开几朵暗红色的花。尾刃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第一次处刑表演,圆满结束。
比赛还在继续。一天,两天,三天。
五阶组的比赛一场接一场地打,淫酥又上场处决了两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血腥、更淫秽,观众越来越买账,她的名字开始在赌客之间流传。但青瓷对这些一无所知。
舞姬司的训练室里,音乐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青瓷站在队列中间,跟着节拍重复着同一个旋转动作。白锦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折扇一起一落,精准地卡着鼓点。但青瓷的注意力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她的脑子里总是飘着别的事,青黛明天就要上场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停——"
白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家休息一刻钟。"
舞者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拿水壶,有的坐在地上拉伸小腿。青瓷也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但她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白锦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拉住旁边正要坐下的柳易:"柳易姐姐——过来坐嘛。"
柳易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无奈地在垫子上坐下。几个舞姬姐妹也围了过来,在训练室角落的垫子上坐成一圈。青瓷被挤在中间,想走也走不了,只好跟着坐下。
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竞技场——这几天渊庭最大的盛事。
"诶,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叫酥月的舞姬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去年的五阶组优胜者青黛——好像去四阶组了。"
青瓷握着水壶的手指微微收紧。
"四阶组?那不是比五阶组高一个阶位吗?"旁边的彩翎皱起眉头,"对手更强吧?"
"是啊,而且四阶组的比赛规则好像更残酷……"酥月摇了摇头,"她以前在五阶组那么猛,到了四阶组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她不是红绡大人的侍从吗?"另一个舞姬插嘴,"红绡大人进阶了,她自然也得跟着升组吧。"
"那也太危险了……"
青瓷在旁边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水壶的壶壁。她低下头,盯着水壶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看了这几天的比赛没有?"彩翎换了个话题,"这几天被判死刑的人可真多。"
"看了看了!"酥月立刻接话,"终结者下手一个比一个狠。特别是新来的那个魅魔处刑官,昨天那场你们看了吗?又血腥又淫秽,好多大人都看嗨了。"
"我看了!"另一个舞姬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就是那个叫淫酥的对吧?听说她是舞伎坊那边的,八阶,刚来的。"
"啧啧,八阶就这么猛……以后还得了?"
"她那个尾巴太厉害了,又能在前面玩人又能从后面捅人……"
"别说了别说了,我光是回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青瓷听到"淫酥"这个名字,脑子里没有任何反应。她不知道KT-31562现在叫淫酥——对她来说,那个同期胚件的编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里了。她只是心里想着:又有人死了。那种不安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几乎握不住水壶。
"说起来——"酥月的声音又压低了,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调,"你们觉得,是不是因为开幕式玉烟那件事,导致主人心情不好,所以这几天处决才这么狠?"
"有可能啊。"彩翎点头,"玉烟可是在开幕式上当着镜主的面……那个了……"
"听说她被褫夺阶位了,还被烙印了'专供',现在不知道被谁买走了。"
"活该。"酥月撇了撇嘴,"谁让她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出那种事。那可是镜主亲临的开幕式,她居然——"
"行了行了,别提她了,想起来就恶心。"
青瓷心中一动。
玉烟?
不是之前那个……在极乐坊的规制员吗?她记得玉烟——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那双含情的眼睛,还有那些不好的记忆。原来玉烟在竞技场开幕式上出了事?
她竖起耳朵想听更多,但话题已经转到别处了。
"昨天那场你们看了吗?五阶组那个用双刀的,打得太漂亮了……"
"看了看了!她那个回旋斩简直绝了,可惜最后还是输了。"
"输是输了,但打得精彩啊,观众都在喝彩,高阶大人们也没判她死。"
"所以说啊,输不可怕,怕的是输得难看……"
姐妹们继续聊着这几天的比赛——谁赢了、谁输了、哪个处决特别精彩、哪个战败者死得特别惨。声音在青瓷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在飞。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青黛明天就要上场的消息。那些关于死亡和血腥的讨论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每一下都扎在最痛的地方。
白锦忽然话锋一转,盯着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柳易:"柳易姐姐——你是不是又赌了?"
柳易正在喝水,被这一句话呛得直咳嗽:"咳咳咳——没有没有,白锦妹妹你瞎说什么呢。"
白锦眯起眼睛,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猫:"那我怎么听说下面的姐妹说,你在四处找人借钱?"
柳易继续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没有的事,她们乱说的——"
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白锦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好啊——你这次又赌了!"
白锦猛地扑上去,双手掐住柳易的脖子,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你借了多少?!说!"
"咳咳咳——没有——真的没有——"柳易被掐得直咳嗽,连连求饶,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周围的姐妹们笑成一团。有的在起哄"掐死她掐死她",有的在喊"白锦妹妹手下留情",还有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肯定又赌了,上次也是这个表情"。
两人在垫子上滚成一团,柳易的衣服被扯歪了,白锦的头发也散了。场面一片混乱。
青瓷坐在旁边,目光空洞地看着她们打闹。
但她什么都没听进去。白锦和柳易的打闹声在她耳中只是模糊的背景噪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青黛明天就要上场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训练结束后,姐妹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训练室。白锦还在跟柳易拉拉扯扯,非要她说出借了多少钱。柳易满脸通红地挣脱她跑了出去,白锦在后面追着喊"你给我站住——"。
青瓷没有跟她们一起走。
她独自坐在训练室角落,拿出手机,划到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青黛的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加油”?太轻了。
“注意安全”?太苍白了。
“我明天会去看你比赛”?——她还没跟青璃申请,不确定能不能去。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熄灭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当天晚上,青瓷鼓起勇气,前往青璃的府邸求见。
青璃的府邸位于舞姬司深处。青瓷在府邸门前停下脚步,向守门的侍从通报了来意。侍从转身进去,片刻后,门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知月。
知月穿着那身月白色的曲裾深衣,左胸七朵银线花朵图腾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她看到青瓷,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没有说话。
青瓷在知月面前停下,低头行礼:“知月大人……青瓷求见青璃大人。”
知月看了她几秒,淡淡说了句“随我来”,便转身往里走去。
青瓷连忙跟上,手心有些出汗。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安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知月将她带到一扇门前,推开门,侧身让开。
“进去吧。”
青瓷深吸一口气,低头走了进去。
青璃正坐在案后处理文书,手中的笔在纸上匀速移动,头也不抬。
“何事?”
青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石板很凉,凉意透过练功服的布料渗进膝盖,但她不敢动。
“青璃大人……青瓷有一事相求。”
“说。”
“明日……是青黛姐姐的四阶组比赛。青瓷想……想请求大人准许,去观看比赛。”
房间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凝滞的、像胶水一样黏稠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气味,混合着青璃身上淡淡的冷香,但这些味道在此刻都让青瓷感到窒息。
青璃放下了手中的笔。
那声轻微的“咔哒”声——笔杆搁在砚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落在青瓷的心尖上。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再说一遍?”
青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青瓷的后背更凉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青瓷想……请求大人准许,去观看青黛姐姐的比赛。”
青璃缓缓站起身。
她绕过案桌,一步一步走到青瓷面前。脚步声很轻,布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青瓷的心跳上。
青瓷低着头,只能看到青璃的裙摆和鞋尖停在她面前。
“KT-17489。”
青璃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现在——到底是御院的KT-17489,还是舞姬司的青瓷?”
青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KT-17489——那个在御院被评估、被定价、被分配的胚件。那个背负着六万零五百珠债务的编号。那个被红绡从雏苑里挑出来、被修复了跟腱、被一步步带到今天的试验品。
她也是青瓷——那个被青璃赐名的舞者。那个被白锦叫“姐姐”、在舞姬司学着跳舞的八阶成员。那个在排练中犯错会被耐心纠正、在训练后会被姐妹们拉着去吃饭的——人。
但这两个身份,似乎不能同时存在。
青璃没有催促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或者说,在等待一个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青瓷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时辰。她的膝盖跪得发麻,额头抵着的地板冰凉刺骨,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练功服。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咚咚作响,能听到青璃平稳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她毫不怀疑,青璃下一句话就能将她处死。
漫长的沉默之后,青璃终于开口了。
“既然放不下——”
青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去看看吧。”
青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她看着青璃那张冷淡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青璃的声音冷了下来,“白日的训练不能打折扣。晚上看完比赛,明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青瓷连忙磕头,额头撞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青璃大人!青瓷一定不耽误训练!”
青璃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案后,重新拿起笔:“退下吧。”
青瓷站起身,退着走出房间。她的腿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但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可以去看青黛的比赛了。
走出青璃的府邸,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她脸上,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期待——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明天,她就能看到青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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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竞技场VIP房外。
淫酥回到后台更衣室时,心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薇娅大人要见你。”心瓷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淫酥注意到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满意的信号。
淫酥的心跳猛地加速。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装束,跟着心瓷穿过几条走廊,来到竞技场VIP房的侧门。
心瓷推开门,侧身让开:“进去吧。”
淫酥深吸一口气,低头走了进去。
VIP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薇娅坐在主位上,衣衫已经整理整齐,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发丝也比平时松散了些。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慵懒而随意。
淫酥不敢多看,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淫酥拜见薇娅大人。”
“起来吧。”薇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餍足,“今天做得不错。”
淫酥抬起头,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谢大人夸奖!淫酥能有今日,全凭薇娅大人栽培!大人的恩情,淫酥此生不忘!”
薇娅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玉烟之前在开幕式上失态,丢了舞伎坊的脸。你今天这场处刑,算是把那个脸面补回来了。”
淫酥连忙又磕了一个头:“能为大人分忧,是淫酥的福分!”
薇娅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四阶组的处刑,也交给你了。”
淫酥心中一喜,但还没来得及谢恩,薇娅又补了一句:“不过三阶组——你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淫酥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是,淫酥明白。淫酥日后一定加紧训练,争取早日能为大人分担更多。”
薇娅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你训练好了,明年的三阶组——甚至二阶组——都可以交给你做。”
淫酥的心脏猛地一跳。二阶组——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舞台。她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大人信任!淫酥一定不负大人所望!”
薇娅没有接话,而是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随手扔在淫酥面前的毯子上。牌子落在绒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黑色的底,银色的纹路,正中间刻着一个“娅”字,边缘围着一圈细密的花纹。
“这是进入中部区域的信物。”薇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有些大人看了你的表演,对你很感兴趣。有机会的话,可以去中部区域看看。高级区域就不要想了——你的阶位还太低了,别去了丢我舞伎坊的脸。”
淫酥双手捧起那块牌子,指尖微微发抖。中部区域——虽然比不上高级区域,但对她这种八阶成员来说,已经是平时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的地方了。她握紧了牌子,指节泛白。
薇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是极乐坊内部的成员,自己在极乐坊消费也是要收钱的。不过如果是陪大人们的话,算是陪客,不会收费。”
淫酥连忙点头:“是,淫酥记住了。”
“这次竞技场圆满收尾后——”薇娅顿了顿,“我会考虑考虑你的阶位。”
淫酥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光芒。阶位——薇娅大人在说要考虑给她升阶!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谢大人!谢大人!”她连连磕头,一个比一个重,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淫酥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人的栽培!”
薇娅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行了,下去吧。”
淫酥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弓着腰退出了VIP房。
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黑色的牌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
她握紧了它,转身离开。
VIP房里,安静了几秒。
心瓷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薇娅身侧,低声问:“大人,这个淫酥——是否堪用?”
薇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
“有野心。”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但是比玉烟知进退。先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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