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也会有她的心事（其一）

第二天清晨，校园里堆起来的积雪还没化，踩上去依然咯吱作响。
早自习前，我去了趟教师办公室，把安安姐开的假条和情况说明交给了班主任林老师。林老师仔细看了看单子，抬头看着我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萧珊，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烧退干净没？要不要去办公室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赶紧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林老师。我爸刚去南方打工了，现在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在。她本来就操劳，要是知道我病了，指不定要在家里急得怎么掉眼泪呢。大夫说只要按时去打针巩固一下就行，不用麻烦家里。”
林老师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真是懂事。那你这两天在学校就别硬撑，不舒服随时跟老师说。昨晚的作业不用补了，这两天的作业你也量力而行，身体最重要。”
这一整天，哪怕是我有些科目的作业交了白卷，所有的任课老师也都没有难为我。课间的时候，我拿着洗刷得干干净净的水杯去了趟英语教研室，郑重地还给了高老师，并向她道了谢。
白天上课时，我腰背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听课听得认真些。可是，大概是因为心底那个最大的秘密终于有了一个安全的寄存地，我的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地开小差。贴身穿着的那条干净的粉色开裆秋裤，在宽大校服的包裹下带来一丝丝隐秘的微凉，这股凉意总能牵扯着我的思绪，让我时不时地遐想起昨晚在小诊所里的画面，甚至开始暗暗期待着傍晚的到来。
果然，就像安安姐昨晚预测的那样。到了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身上那种熟悉的酸痛感又慢慢爬了上来，脸颊发烫，脑袋也跟着有些发沉。
下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我强打着精神去食堂吃过晚饭，然后去和今晚值班的老师打了声招呼请假。
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把安安姐昨晚借给我的那顶厚棉帽子严严实实地扣在头上，护耳拉下来系紧，又用那条带着她淡淡香气的羊毛围巾把脖子裹好。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顶着初冬傍晚的寒风，熟门熟路地朝着校门外的诊所走去。
到了诊所门口，外面依然冷冷清清，那扇铁皮卷帘门和昨天一样，只拉开了一半的高度。
我弯下腰，从门底下钻了进去，熟络地冲着里边喊了一声：“安安姐，我来啦！”
话音刚落，厚重的防风门帘被掀开，安安姐穿着那身干净挺括的白大褂走了出来。看到我全副武装的样子，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哎呀，你可终于来了。白天一直没见你人影，我还以为你会趁着白天不用上晚自习的时候跑来呢。”
我摘下围巾和帽子，吸了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子，乖巧地回答：“白天要上课呀，不能缺课的。”
安安姐走过来帮我拍了拍肩膀上的寒气，笑着夸赞道：“我们珊珊真乖，这么爱学习。你都不知道，今天白天有几个你们学校感冒的同学来打针，还特意跟我磨叽，说打得慢一点，这样正好能名正言顺地少上两节课呢。”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背后鼓鼓囊囊的书包上，有些惊讶：“咦，你这发着烧来看病，怎么还背了这么大个书包来呀？”
“我带了作业来。”我把书包摘下来提在手里，语气里透着属于好学生的坚持，“昨天已经因为发烧欠了一天作业了，今天我感觉精神还行，打算晚上边打针边把作业写了。”
“真是个要强的小丫头。”安安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门边，像昨天一样，“哗啦”一声将卷帘门拉到底锁好，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喧嚣。
她掀开门帘，把我迎进了温暖的就诊室：“快进来，先把书包放下，去炉子边烤烤手，暖和暖和。”
我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走到烧得旺盛的蜂窝煤炉子前伸出手。诊室里那股熟悉的来苏水气味，让我瞬间觉得无比安心。
安安姐拿过听诊器和小手电，又给我做了一番简单的例行看诊。
“今天感觉怎么样？嗓子还那么疼吗？”
“上午的时候觉得挺好的，一点都不热了。”我如实汇报道，“但是到了下午快下课的时候，我感觉身上又开始发冷，脸也跟着烫起来了。安安姐，为什么我上午好好的，一到下午就又发烧了呀？”
“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安安姐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用通俗易懂的话给我讲起了医学常识，“我们人体的体温，本来在一天之中就是有波动的，通常下午和傍晚会比早晨高一点。更重要的是，人体内有一种叫‘糖皮质激素’的东西，它能抑制炎症。这种激素在早晨分泌得最多，所以你上午觉得病好像好了；但到了下午和晚上，激素分泌水平下降，你体内的免疫系统和炎症重新开始‘打架’，烧自然就又冒出来了。”
听着她专业的解释，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来吧，既然又烧起来了，我们还是老规矩，先测个体温看看温度。”安安姐说着，转身去柜子里拿体温计。
她还没走回来，我已经十分自觉地走到看诊床边，把那张一次性的蓝色无纺布垫单扯平整。然后，我利落地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脱下，接着脱掉宽大的校服外裤，只穿着那套淡紫色的簸箕棉衣棉裤。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扭捏。我的手指摸到肚脐前方，熟练地解开护腰的绑带。厚重的棉布“簸箕”顺势滑落，我转过身，将那两瓣穿着粉色开裆秋裤的臀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双手交叠，舒舒服服地趴在了垫单上。
安安姐拿着体温计走过来，看到我已经摆好了姿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哟，今天动作倒是挺麻利的嘛。怎么不害羞了？不怕被人看啦？”
我趴在胳膊上，偏过头看着她，红着脸但语气却很坦然：“我才没有不怕人看……我只是不怕你看罢了。”
这句带着点亲昵与信任的真心话，让安安姐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了。她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帮我测上肛温，目光在我的腿上停留了一下。
“咦，看你今天这秋裤的颜色，换了另一条开裆裤呢。”
“嗯。”我闷在臂弯里回答，“我就只有这两条，一条粉色的，一条杏黄色的，平时在学校里就换着穿。”
“手艺是真不错，这包边缝得真精细，一点也不磨皮肤。”安安姐顺口夸了一句。随后，她看了看放在椅子上的大书包，转身走到自己的实木办公桌前，把桌面上散乱的病历本、笔筒和压在玻璃板下的资料全都推到了右上角，硬生生清理出了一大半平整的桌面。
“珊珊，等会儿你就坐在这把椅子上，就在我的办公桌上写作业。”她一边收拾一边安排。
“好。”我静静地趴着，享受着这五分钟绝对放松的时光。
时间一到，安安姐抽出体温计看了看：“刚好三十八度，比昨天好多了。起来吧，把衣服拢好，去椅子上坐着。”
我乖乖地系好护腰，穿上校服外裤，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安安姐则转身去后面的铁质药架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敲安瓿瓶配药。
趁着还没打针，我拉开书包拉链，把文具盒、草稿本，还有语文、数学、英语的练习册全都拿了出来，在桌面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看着桌上的作业本，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今天晚上要边打针边写作业，我的右手肯定要拿笔，那针就只能扎在左手上了。左手本来就不太敢乱动，万一等会儿打到一半，我又像昨天那样想上厕所解小便怎么办？到时候一只手扎着针，另一只手还要去解那个复杂的绑带，肯定很不方便。
可是我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小腹，里面空荡荡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想尿的感觉。
就在我还在犹豫纠结的时候，安安姐已经推着挂好点滴的输液架和摆着消毒用品的小推车，走到了我的左手边停下。
“看你这架势，文具都准备得挺齐全呀。”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过一把方凳坐在我身旁，拿起那根黄色的橡胶止血带，“来吧小丫头，把左手伸出来，我们准备开始打针了。”
安安姐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在我的左手背上仔细消了毒。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这一次我一点也没有紧张，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我也只是微微屏了一下呼吸。
“好了，松拳吧。”安安姐利落地贴好医用胶布，然后像昨天一样，再次拿来那个熟悉的长方形空药盒。她细致地将我的左手手腕和药盒绑在一起固定好，确保我在写作业的时候，左手怎么乱动都不会导致针头扎穿血管。
调好滴速后，安安姐绕过办公桌，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真是一幅奇妙又温馨的画面。诊室的门外是寒风呼啸的初冬黑夜，而在这个被卷帘门隔绝的小小天地里，蜂窝煤炉子散发着融融的暖意。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我们俩面对面地坐着。安安姐微微低着头，就着台灯暖黄色的光晕，安静地翻看着厚厚的医学书籍，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娟秀的字迹；而我则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裤，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握着笔，在草稿本上认真地演算着数学题。
因为左手被药盒固定着，还要顾及输液管，很多时候并不方便。每当我的练习册快要翻页，或者需要去够书包里的一块橡皮时，还没等我开口，坐在对面的安安姐就会极其自然地倾过身子，伸出白皙的手指帮我把书页翻好压平，或者把文具递到我的手边。她倾身过来时，身上那股干净的肥皂清香就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你的字写得真漂亮，”有一次她帮我压平练习册时，目光落在我的作业本上，忍不住轻声夸赞道，“一笔一划的，娟秀又规矩，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听到她的夸奖，我心里甜滋滋的，连做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今天的作业本来就不算太难，加上这种专注又安静的陪伴，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我终于在练习册上画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右手腕。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钩上的吊瓶。今天因为症状减轻，安安姐给我减了一瓶药，一共只有三瓶。前面两大瓶都已经滴完了，这会儿刚换上最后一小瓶消炎药。
作业是写完了，但随着时间推移，昨天那种熟悉的憋胀感又从小腹深处渐渐升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注意力不再集中于题目上，这股尿意变得越来越明显。我双腿在桌子底下不自觉地并拢、轻轻摩擦了一下。不过我看了看吊瓶，心想就剩最后一小瓶了，咬咬牙忍一忍，等打完针回宿舍再去上厕所也行，总不好意思天天麻烦安安姐给我拿尿盆。
安安姐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细微的动作。她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头看着我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轻声问道：“是不是想解小便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小声说，“我能忍住，等会儿打完针回学校再解。”
听到这句话，安安姐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板了起来。她神情变得十分严肃，拿出了医生的专业口吻，语气不容置疑地对我说：“不行！不可以频繁憋尿。你平时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为了赶进度或者怕麻烦老师就这么硬憋着？”
我被她严肃的样子震住了，心虚地点了点头。
“这种习惯非常不好！”安安姐皱着眉头，耐心地给我科普起医学常识，“女孩子的尿道本来就短，如果你经常憋尿，会让膀胱长期处于过度充盈、被撑大的状态。时间久了，膀胱的逼尿肌就会变得松弛无力，造成排尿功能受损。到时候你哪怕想排尿也可能排不干净，甚至还可能引发尿频、尿路感染，严重了还会尿失禁。你才多大？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严肃，完全是一个大夫在训诫不听话的病人。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站起身，熟门熟路地去楼上把那个红双喜搪瓷尿盆拿了下来，放在了办公桌旁边的空地上。
“来，起来解决。病理上的危害我可都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是再憋着，我可真要生气了。”
面对她这种霸道又充满关怀的强硬，我心里那点仅存的忸怩也烟消云散了。我乖乖地站起身，因为昨晚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加上左手扎着针，安安姐非常自然地走过来，熟练地帮我解开了棉裤前方的护腰绑带。
厚重的“簸箕”顺势褪下，我红着脸，但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了极度的羞耻感。我蹲坐在尿盆上，伴随着一阵畅快的释放，那股酸胀感彻底消失。安安姐帮我重新提上护腰、系紧带子，又端着尿盆出去处理了。
等她洗完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时，我的作业也已经全部收进了书包里。因为左手不能动，我只能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安安姐被我盯得有些发毛，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这么看着我？哦……对了，昨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被我给打断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又有点害羞了。但我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故意嘟起嘴，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抗议道：“安安姐，你说话不算话。你昨天明明答应我，只要我坦白了，你也会跟我说你的秘密的。”
“哟，小丫头记性还挺好。”安安姐笑着伸出手指，在我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我昨天说的是，等你病好了才告诉你。今天你的烧才刚退下来一点，还在打针呢，所以得明天再跟你说。今天这会儿时间还早，现在先继续说你的。”
虽然没能立刻听到她的秘密，但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下，我也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我把自己怎么跟王兰姐求助、怎么把普通的秋裤改成开裆秋裤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听；也告诉她我平时在学校是怎么小心翼翼地隐藏，白天怎么在冷风中体会那种微凉的透气感，晚上又是怎么偷偷享受这份不为人知的自在。
安安姐单手托着腮，听得非常认真。她并没有因为我这些稍显“怪异”的癖好而感到意外，反而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她像个好奇的同龄闺蜜一样，不停地追问着各种细节：“那你上体育课跑步的时候，大腿根那里直接磨着外裤，不会觉得涩吗？”“冬天风那么大，风直接灌进去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冷，只觉得舒服呀？”
我们就这样隔着办公桌，在这间飘着药香的小诊所里，像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分享着少女最隐秘的心事。
聊着聊着，安安姐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她用一种大姐姐般关切的语气问我：“珊珊，那你有没有来过月经？你天天这么穿开裆裤，那来月经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一听到“月经”这两个字，我的脸还是有些发烫。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上个月那场兵荒马乱的初潮经历告诉了她。我告诉她我是怎么被突然出现的血迹吓坏的，又是怎么无奈地翻出封裆内裤贴上卫生巾，最后是怎么因为那股突然被截断的透气感而觉得烦闷、难受的。
安安姐听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几分心疼，但随即便换上了医生的专业态度。
“你妈妈不在身边，这些知识我得好好给你讲讲。”安安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白纸，用钢笔在上面画起了简单的图示。
她极其耐心地给我普及了女性的生理周期：“正常的女孩子，月经周期大约是28天。但是你刚刚初潮，卵巢发育还不成熟，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一两年里，你的经期可能会非常不规律，有时候会提前，有时候会推后，这都是正常的。”
“那……那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呢？上次突然弄在内裤上，吓死我了。”我赶紧追问，甚至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和笔，准备做笔记。
看到我这副好学的样子，安安姐赞许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来之前身体是会给你发信号的。比如你会觉得小腹有些隐隐的坠痛发胀，胸部可能会有胀痛感，情绪也会莫名其妙地变得烦躁或者低落。一旦有了这些征兆，你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她着重强调了我要面临的特殊情况：“特别是你，你现在天天穿着开裆秋裤，外面又套着这么厚实、难洗的簸箕棉裤。如果你不留心算着日子，万一在学校里突然来了月经，不仅没办法贴卫生巾，经血要是直接漏出来染脏了你妈妈亲手做的这套厚棉裤，你在这大冬天的怎么洗？怎么晾干呀？”
我听得连连点头，把这些征兆和注意事项一笔一划地记在了纸上，心里暗自庆幸今天能遇到安安姐给我讲这些我完全不知道的知识。
“还有一点最关键的。”安安姐指了指我的笔记，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卫生问题。你平时里边是完全敞开的，没有任何内裤的保护。女孩子那个部位本来就容易滋生细菌，如果不注意清洁，很容易引发炎症。以后你每天晚上睡觉前，尽量用温水清洗一下，贴身的衣物也要勤换洗。特别是月经期间，哪怕你再觉得闷、觉得难受，也绝对不能图舒服就不穿内裤，必须乖乖穿好内裤和卫生巾，然后再套上开裆裤，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安姐。”我认真地记下最后一行字，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这些关于成长的、带着些许羞耻却又无比重要的私密知识，母亲没有细讲，老师不会教，却在这间温暖的诊室里，由这位年轻的白衣天使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我。
时间在我们的低声细语中飞速流逝。最后一瓶消炎药很快就见底了。
安安姐麻利地帮我拔了针。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刚好停留在八点半，这个点回去，正好能赶上学校晚自习下课的铃声。
“来，再测最后一次体温。”
因为有了前面的铺垫，这一次测体温变得更加行云流水。我解开护腰，坦然地露出那两瓣穿着粉色开裆秋裤的臀部，平趴在办公桌对面的看诊床上。没有任何的紧张和局促，反倒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自然且充满默契的日常仪式。
五分钟后，安安姐拿出体温计，在灯光下看了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37.0度，完全恢复正常的体温啦！不过明天还得来把最后的消炎药打完，巩固一下。”
我高兴地穿好外裤和校服，背上书包，拿起水杯。
“走吧，我送你回去。”安安姐像昨天一样，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安安姐，今天时间还早，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你送到宿舍楼下啦。”我看着她今天上了一天班略显疲惫的神色，懂事地说道。
安安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把你送到学校大门口。”
她照例用围巾和帽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我们俩一起走出了诊所。今晚没有下雪，空气虽然清冷，但风却不大。走到学校大门口时，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正好打响，校园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进去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安安姐站在校门外，微笑着冲我挥了挥手。
“安安姐明天见！”我朝她挥了挥手，转过身，踩着轻快的步伐，带着满满一页纸的“秘密笔记”，走进了校园。心里不仅有着大病初愈的轻松，更对明天即将揭晓的秘密，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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