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阴云笼罩了整个高二。
空气里弥漫着碳素笔芯的油墨味和焦虑的汗味。林默也不例外，虽然他是年级第一，但这次考试关乎下学期的全额奖学金——那是他和哪吒接下来半年的伙食费，还有给哪吒买更多“凡间供奉”的资本。

凌晨一点，出租屋的台灯还亮着。
林默还在刷题，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凡人，你不累吗？”
哪吒倒挂在天花板上——是的，倒挂着，像只无聊的蝙蝠。他那件宽大的衬衫因为重力作用反重力地垂落，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腰腹，还有那条即使在家里也依旧晃眼的红绸裤。
“下来。”林默头也不抬，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别在上面晃，眼晕。”

哪吒撇撇嘴，一个翻身轻巧落地，无声无息地蹲在林默的椅子旁边。
他托着腮，看着林默眼底淡淡的青黑，突然伸出手，指尖点在林默的太阳穴上。
一道清凉的灵力注入，林默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谢了。”林默低声道。

“这么麻烦干什么？”哪吒凑近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诱惑的光，“只要你想，明天的考试，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透视眼啊。”哪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不管是老师的密封卷，还是隔壁那个眼镜仔的答案，小爷我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我念给你听，你只管写，保准满分。”

林默握笔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哪吒的表情很认真，他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在神仙的逻辑里，结果最重要，手段无所谓。
“不行。”林默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你们凡人不是很看重那个……第一名吗？”哪吒不解，“有捷径不走，傻子？”

“这是原则。”林默放下笔，转过身正对着哪吒，眼神沉静，“而且，如果是靠你作弊得来的奖学金，我花着不安心。”
“切，死脑筋。”哪吒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林默的大腿上，“那不如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能不能凭本事拿第一。”哪吒眼珠一转，视线落在林默身上，带着一丝侵略性，“如果你赢了，你说什么我都听。如果你输了……或者你中间求助我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暗哑的钩子：“那就在床上，让我‘吃’个够。”
这个“吃”，显然不是指吃饭。

林默看着膝盖上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神仙，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幽深。
“好。”林默俯下身，在那张张狂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如果我赢了，接下来的一周，你在家里也必须穿好内裤。不许……真空乱晃。”
哪吒的脸瞬间垮了：“喂！那个很勒的！”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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