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谷的春天总是湿湿软软的。溪水哗哗流过青石小桥，桥下桃花瓣漂在水面上，被风一吹就散开。蓝家大宅藏在园林最深处，假山、亭子、回廊，风铃叮叮当当响。蓝砚的闺房在二楼，推开雕花窗，能看到远处雾蒙蒙的宝玦口，近处是自家后院的池塘，锦鲤游来游去，荷叶铺满水面。
蓝砚坐在窗边的绣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自从那位金发旅行者离开沉玉谷去办别的事以后，她就觉得日子空空的。旅行者答应过她，事情办完就回来带她走，可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把书合上，走到窗前。手指摸着窗棂上的花纹，眼睛盯着池塘边那棵老梅树。梅花早就谢了，只剩新叶子，可她还是记得去年冬天，旅行者站在树下，笑着对她说：“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璃月的海灯节。”
正发呆，门外传来脚步声。蓝砚回头，看见父亲蓝老爷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平时干粗活的家丁。父亲脸色很沉，眉头皱得死紧，蓝砚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父亲。”她行了个礼，声音轻轻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蓝老爷坐到主位，挥手让家丁守在门外，才开口：“燕儿，你也十六了，该嫁人了。”
蓝砚愣住，手指不自觉抓紧袖子：“父亲说什么？女儿……还没想过这些事。”
蓝老爷抬头看她，语气硬邦邦的：“陆家公子来提亲了。那孩子我看家世干净，人也老实，最近还在谷里买了不少产业。下个月就把你们婚事办下来。”
“陆公子？”蓝砚声音一下子高了，“父亲，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陆公子！我不嫁！”
蓝老爷脸一沉：“你懂什么？跟着一个没根没底、四处跑的旅行者，能有什么好日子？陆家公子稳当可靠，嫁过去才能过安稳日子。这才是女孩子该走的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不听。”
蓝砚眼睛一下子红了，往前一步，声音都带哭腔了：“可是父亲，我已经跟旅行者说好心意了，我只想跟她在一起，我不要嫁给别人！”
“胡闹！”蓝老爷猛地拍桌子，声音像打雷，“看来我平时太惯着你，把你脾气养野了！一个女孩子，整天想着跟外人厮混，像什么样子！从今天开始，这一个月你哪儿都不许去，就老老实实待在闺房里反省！”
“父亲！”蓝砚急了，“您不能这样！我宁可跟她私奔，也不要嫁人！”
“放肆！”蓝老爷气得胡子都抖了，猛一挥手，“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门外两个家丁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抓住蓝砚胳膊。她吓得拼命挣扎：“父亲！不要！放开我！”
可她一个女孩子哪有力气？被两个大男人按在床边，双手被扭到背后。家丁从腰里掏出粗麻绳——平时绑货物的绳子，又粗又硬，还带着点麻味。
第一个家丁蹲下，先把她脚踝并拢，绳子横着绕三圈，又竖着绕三圈把绳索扎紧，在中间打死结。接着又在膝盖处一样绑紧，绳子勒得很深，蓝砚腿瞬间动不了。
“疼……父亲，好疼……”蓝砚咬着嘴唇，声音发抖，眼泪已经掉下来。
蓝老爷冷哼一声：“绑紧点，别让她跑了。”
另一个家丁开始绑上身。他拿更长的绳子，先把蓝砚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腕交叉，横着勒好几圈，再竖着勒几圈，打死结。然后绳子从脖子后面搭过来，绳子从后颈垂下两股，绕过肩膀，在胸前交叉，穿过腋下，再绕回背后，把双臂缠了好几圈，每一圈都贴着衣服收紧，最后跟手腕的结连在一起。
蓝砚穿着常服，布料薄，绳子勒在外面，把胸部高高勒起，隐约显出胸口的樱桃来，腰也变得更细了。她被迫挺胸抬头，绳子在衣服上勒出很清楚的痕迹，胸前上下各一道横绳，背后把胳膊吊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动不了。
绑到胸前的时候，绳子免不了压过饱满的地方，蓝砚脸唰地红了：“父亲……您怎么能这样对我……这、这太丢人了……”
蓝老爷连看都不看她：“丢人？你要是早听话，哪用得着这样？就是要让你记住，女孩子该守的本分。”
绑完，家丁退出去。蓝砚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并拢绑紧，表情又倔又难过。她试着扭手腕，绳子反而勒得更疼，火辣辣的。
蓝老爷站起来，背对她：“你就好好想想吧，燕儿。一个月后，你得乖乖嫁人。陆公子会给你安稳日子，那旅行者……就是个过客。”
门砰地关上，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闺房里只剩蓝砚一个人。窗外还是小桥流水，风铃叮当，一切跟平时一样，可她却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绳子——粗麻绳在淡青色衣服上勒出深深的印子，胸前的横绳把衣襟稍微拉开，露出一小截锁骨。虽然隔着衣服，可那种紧紧勒住的感觉还是很明显，每次呼吸，绳子都会轻轻摩擦布料，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蓝砚咬牙，又挣扎了几下。腿上的绳子让她根本动不了，只能坐在床边小幅度扭。上身的五花大绑更狠，胳膊完全被吊在后面，肩膀酸得发麻，手指都有点肿。
“旅行者……”她小声呢喃，眼泪掉下来，“你快回来啊……我被父亲关起来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纱透进来，落在她身上，绳子的影子投在裙子上，像一道道锁链。
傍晚的时候，小翠来了。她是蓝砚的贴身丫鬟，年纪小，最心疼自家小姐。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小姐被绑成那样，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
“小姐……”小翠把托盘放下，轻手轻脚走过来，“老爷说了，晚饭得我喂您吃。”
蓝砚把脸扭过去，声音很倔：“我不吃。”
小翠没办法，跪在她面前：“小姐，您别跟老爷犟了。饿坏身子怎么办？奴婢……奴婢喂您，好不好？”
蓝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手被绑着没法自己吃，只能让小翠一勺一勺喂。饭菜是她平时最喜欢的，可她吃得特别慢，每一口都带着委屈。
绳子勒在胸前，随着她吞咽微微动，摩擦着衣服。蓝砚脸红红的，又羞又气，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完饭，小翠又喂她喝汤。汤温热的，滑进喉咙，蓝砚低着头，不敢看小翠。
天黑了，该睡觉。
小翠拿来一条白布，犹豫着说：“小姐，老爷还说了，晚上怕您喊人，得……堵上嘴。”
蓝砚瞪大眼睛：“不要！”
可小翠不敢不听，只好小声道歉，把白布叠成长条，横放在蓝砚嘴上，绕到脑后勒紧打结。布条深深陷进嘴角，把声音全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音。
小翠又拿黑布，把她眼睛蒙上：“小姐，对不起……这样您才能好好睡觉。”
世界一下子黑了。蓝砚被扶着躺下。因为手反绑在后面，她只能侧躺，脸朝里，背对外。腿也被绑在一起，没法翻身。
小翠走之前又检查了一遍绳子，确定绑得很牢，才吹灭蜡烛，轻轻关门。
房间彻底安静，只剩窗外溪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虫叫。
蓝砚在黑夜里眼泪流个不停。堵嘴的布吸走了眼泪，蒙眼的布让一切都看不见。她试着挣扎，绳子却勒得更紧，肩膀酸痛，手腕火辣辣的。
“旅行者……我好想你……”她在心里一遍遍喊，身体开始无力地扭。五花大绑的绳子把胳膊固定得死死的，胸前的横绳随着呼吸摩擦衣服，带来一种奇怪的麻痒。
她咬紧堵嘴的布，脸红得发烫。怎么会对这种绑着的感觉……有反应？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
眼泪把蒙眼布浸湿，也把枕头打湿。
那一夜，她几乎没睡。每次迷迷糊糊要睡着，绳子的勒紧感就把她拽回来。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被绑的身体上，绳子的影子像一张网。
第二天早上，小翠进来时，蓝砚已经累得不行。绳子绑了一整夜，身上全是红印子，衣服也被勒得皱巴巴。
小翠先把堵嘴和蒙眼的布解开，又解开腿上的绳子，让她能下床走几步去洗手间。但上身的五花大绑还是没解——老爷说了，白天只解腿，不解上身。
蓝砚揉着手腕上的红痕，皮肤又红又肿，有些地方都青了。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心里又气又羞。
早餐还是小翠喂。蓝砚吃了几口，就把脸扭过去：“小翠……父亲什么时候才肯放开我？”
小翠眼睛红红的：“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老爷说，要等您想通了。”
蓝砚咬住嘴唇，眼泪又掉下来。她怎么想通？她只想等旅行者回来，带她离开沉玉谷，离开这些父母之命。
可现在，她连闺房都出不去，连书都拿不了，只能被绑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关禁闭。
日子就这样开始了。蓝砚知道，这一个月，会特别特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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