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咯，刚钓上来的，新鲜的鱼咯」

吆喝的嗓音粗旷沙哑，男人手里的刀剖开鱼肚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扩散开来，盖过了原本的鱼腥味，与隔壁菜摊里的烂菜叶味，结合出这股独属于菜市场的味道。

「请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发出这个声音的，是两台隶属于联邦的巡逻机器人。是的，在这个时代，机器人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它们的身影司空见惯。

只不过，这些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机器人，它们的技术水平，对比202x年爆发的AI潮相比，依旧没有任何足以轰动世界，带来革命性改变的进展。

这几十年来，软件和机械工程学只是沿着既定的轨道飞速发展，一次又一次的迭代，更高的算力，更强的芯片，更坚固又轻便的机械结构，而唯独在那个关键的领域如何让AI能够拥有真正的，会思考的大脑，如何赋予AI感性、理性与记忆——所有的探索都陷入了漫长的停滞，只有偶尔传出的几则消息，不过也都是骗经费的把戏罢了。

话音落下，但这段警告似乎并没有被所有人听到，一台机器人直接上前，伸出它的机械臂，将眼前这个站在菜摊前，正和老板讲价的女孩推出一个趔趄。

金色的长发似乎没跟上她的主人一样，在空中慢半拍的晃了几下，身上那件棕色的厚重大衣也随之甩开，衣角在空中转了几圈。而那个戴着那个现代社会司空见惯的显示屏面具上的脸也用黑色的像素，适时的出现了>c <的可爱表情。

机器人没再进行下一步，程序既然认为路已经清空，那么就继续原本的任务，它流畅的收回机械臂，归入原有的队列，继续前进了。

被机器人推了一把的女孩，始终没有回头，她只是默默地站稳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褶皱，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小姑娘，没事吧？」

菜摊的主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她关切地探过身，一手提着刚装好的蔬菜，另一只手则举着一块挂着二维码的支付牌。

「我没事，奶奶。」女孩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共多少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宽大的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她的指尖却在解锁界面上显得有些迟疑和生疏，几次尝试都以密码错误的红色提示告终。

女孩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语气自然地找了个借口：「抱歉，奶奶，手机好像被刚刚那一下撞坏了。您这边……能用『秒支付』吗？」

老奶奶为难地皱起了眉：「哎哟，『秒支付』？那个我可不会用。太新潮的玩意儿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是只会用这个扫码支付」

老奶奶看她为难，摆了摆手，把支付牌收了回去。

「哎哟，扫不了就算啦」她把装着菜的袋子往女孩身前一推，语气里满是淳朴的善意，「菜你先拿走，下次记得来奶奶这买菜就行。」

「奶奶，这不行，您稍等一下，我去找个地方解..,把手机修好，马上就回来取。」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消失在了菜市场深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她没有立刻进入隔间，而是先在转角处等了一会，静静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再无任何脚步声跟随，

「唉……早该听姐姐的话，电量不足就不该出门的……」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摘下面具的动作有些沮C丧，小声地嘟囔着。但下一秒，她的语气又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丝狡黠的自我安慰：

「嘛，不过问题不大！速战速决就好！」

她重新振作，双手立刻有了新的、条理清晰的动作。

一只手抓住那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的发根，毫不犹豫地向上一掀——那竟是一顶无比逼真的全覆盖式假发。假发被随意地丢在冲水箱上，露出了下方那个依旧戴着显示屏面具的、圆润的，略显怪异的头颅。

紧接着，另一只手来到耳侧，指尖在皮肤与面具的接缝处熟练地摸索。一个微小的机械卡扣被找到并按下，伴随着轻微的「咔嗒」一声，显示屏面具与头部固定的部分瞬间解锁。

按下开关的手直接来到面前，将整个面具取了下来。

几根纤细的电线依旧连接着她的颈部，让被随手丢在她腿上的面具屏幕依旧保持着微光。然而，面具下方，本该是人类少女面孔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五官。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完美包裹着整个头颅的光滑黑色乳胶，表面泛着无机质的油亮光泽。五官的位置只有最模糊的起伏：眼窝是两处微小的凹陷，鼻梁处也只有一道象征性的挺起，除此之外，整张“脸”异常平滑，完全就是量身定做的。

而在嘴巴的位置，一根半透明的硅胶软管从黑色的乳胶中延伸出来，另一端则深深地没入大衣的衣领之下。

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她一只手托着尚在发光、随时准备装回去的面具，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探向自己嘴部的位置。

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根半透明硅胶软管的根部，感受着它微凉、柔韧的触感。

她手腕猛然发力，向外一扯。

伴随着一声黏腻、湿滑的「啵！」，一股强大的吸力被打破。

一根前端浑圆、形似男性阳具的粉色柱体，就这样被硬生生地从黑色乳胶的孔洞中拔了出来。柱体表面沾满了滑腻的透明液体，在拔离的瞬间，甚至从孔洞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晶亮的丝线，断裂后，几滴津液顺着柱身滑落，滴溅在她的衣襟上。

被拔出的阳具在她指尖微微颤动，粉色的柱体上，沾满了晶亮的津液。

而原本被它填满、堵塞的孔洞，此刻终于显露出了原貌——那是一张极其艳丽、饱满的唇，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呈现出一种近乎糜烂的绯红色。就在那微微上翘的唇角边，甚至还能看见一颗小小的、性感的黑色美人痣。可以说和显示屏面具上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与包裹着整个头颅的冰冷黑色乳胶相比，这张活色生香的嘴唇，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地向外冒着灼热的白色雾气。

「哈啊……哈……哈……」

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嘴唇翕动，一个与之前女孩截然不同的，带着虚弱和一丝委屈的、柔软的成年女声，从那张嘴里吐露出来。

「密……密码是……6489……」与黑色乳胶头套完全不处于一个次元的红唇动了起来，饱满的红唇在黑色无机物的点缀下显得格外鲜红，饱满的形状也属恰到好处。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刚刚获得最大限度呼吸的颤抖。

「零……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密码…」她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话语里的委屈却丝毫未减，反而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埋怨。

「而且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就不要出门，不要出门！」她用柔软的声线，说出最强硬的抗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抱怨完，那对饱满的红唇便轻轻合上了，恢复了原本的沉默，等待着作为妹妹的"零"的回答。

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不再是那对肉感的嘴唇，而是被握在手里、屏幕尚在发光的显示屏面具。

一个带着些许电子合成质感的、清脆的少女音，通过面具外置的扬声器被播放出来，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意味。

「嘿嘿，下次不会啦……」

发出声音的这位应该就是零了，并且就目前来说，她应该是掌握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人家真的太久没出来了嘛……就这一次，下次一定听姐姐的(⁠｡⁠•̀⁠ᴗ⁠-⁠)⁠✧」说完，显示器面具还连带着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虽然对于她说话的对象，应该是完全看不到就是了。

从那对红唇里，泄露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姐姐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充满了宠溺，「你这样乱来，万一被发现——呜！」

话音未落，一直被零握在手中的那根粉色阳具，已被毫不客气地送了回来。

前端浑圆的头部，顶着还未干透的，滑腻的津液，粗暴地抵开那对刚刚还在抱怨的，柔软的唇瓣。几乎没有任何前戏，柱体便滑腻地挤了进去，再次填满了整个温热的口腔。

阳具被毫不留情地捅入，直抵喉间深处，将所有未尽的话语和宠溺的叹息，连同那颗性感的美人痣，一同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姐姐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呜咽，那份抗议的挣扎，透过这具属于零的身体，被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那张刚刚还在吐露万般委屈的，艳丽的红唇，在零的安抚声中，不再存在。

转瞬间，那张脸上便只剩下一个完整的黑色头部，以及一根从“嘴部”延伸出来的硅胶软管。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零的声音从握在手中的面具扬声器里传出，带着安抚的笑意，「姐姐乖，回家再说，我们先去把老奶奶的菜钱付了，好吗？」

声音一边从手中的显示屏面具中发出，另外一边则是将手中的显示屏面具重新对准脸上的卡扣。

伴随着又一声清脆的「咔嗒」声，面具被完美地固定回去。

紧接着，她拿起那顶金色的假发，熟练地戴回头上，仔细整理好鬓角的发丝，确保它们能完美地遮住面具与皮肤的接缝。

最后，她对着公共场所里那块模糊不清的、满是污渍的镜子，左右晃了晃头，确认自己的外表再无任何破绽，才阔步离开，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那样，重新混入了市场嘈杂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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