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弹同学，人生格言是不显山露水。

从小都很听家长的话，但因为性格和眼神都很阴沉，总是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曾经在学校被老师提出要让他做班委，在被阿弹一言不发直视了三分钟后，无论是长辈还是同辈都再也没有人敢惹他。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没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偶尔会和发小的朋友勘介还有壮太一起去邻居的押都叔叔家。从那时开始，阿弹偶尔就会见到押都叔叔工作上的同事朋友。

阿弹喜欢的人，就是押都叔叔的同事杂渡昆奈门先生。

第一次见到这个高大男人出现在押都叔叔家里，勘介和壮太都被吓了一跳，说这老兄人高马大的，半边脸皮肤斑斑驳驳，但不知为何，阿弹感觉他很是有魅力。后来随着多次和杂渡先生相处，勘介和壮太也逐渐喜欢上杂渡先生。三个男孩子经常在放学路上谈论杂渡先生的事，猜测他的烧伤是怎么弄的，或者幻想他喜欢什么样的书和食物，将来会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一次勘介把自己做的杂渡棉花娃拿给杂渡先生看，被杂渡先生夸心灵手巧摸了头，直接给勘介美成了小小红毛丹。壮太见状大呼狡猾，红着脸别扭撒娇说我也想被杂渡先生摸头！阿弹虽然表现得很矜持，但还是和弟兄们一起被狠狠挼了一把。

彼时男孩们是初中生，家里已经给买了手机，周末的时候允许他们拿出来用用。壮太趁机就撺掇着杂渡先生和他们交换联系方式，没想到居然会被杂渡先生回绝。押都叔叔切了蜜瓜过来，这事儿就这么被大家忽略过去了。但是阿弹晚上睡觉时想起来又开始思考，押都叔叔从来不说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会不会是不方便和孩子们透露？但是押都叔叔从来不拒绝和他们线上聊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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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男孩子们升入高中，还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但青春期的尾声偏偏就没能普通地结束。

虽然在同一个班，但勘介在手工艺部，壮太进了体育社团，而阿弹则是想为就职和升学多做些准备，放学后会去中意的企业做工读生。三人课后生活不同，逐渐就开始发展新的社交圈子。也就是在某一次打工的时候，阿弹遇到了高坂阵左。

高坂和阿弹一样也是高中年纪的工读生，应该是阿弹的学长。两人并不在同一个部门，平时其实很少接触，只是偶尔听到办公室的正职姐姐们会说“哎呀〇组的高坂君真是个美人胚子”，“那种颜值和身材比起我们公司，做麻豆更适合吧？”之类的八卦。

一开始阿弹没把这些当回事，直到某天下班会天大雨忘了带伞，好巧不巧他还肩负着赶回家把肉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的忍务（就是迟了会被掌厨的爸妈细细地剁成臊子的那种忍务）。正在烦恼要不要破费零花钱打车回家，就遇上了高坂提出一起打伞回去。

这是阿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高坂。阿弹非常清楚自己也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天天洗澡照镜子没少欣赏帅哥。不过这位前辈的帅气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细品起来还挺有禁欲美少年的韵味。伞不够大，他俩只能紧挨在一起，阿弹刚好比高坂矮半个头，黑发的高个前辈身上香香的，衬衣下面的身体很暖，被水汽染得有些湿的布料若隐若现地透着下面的皮肤……这可不是我要胡思乱想的，只是每个人都会对美好肉体产生的反应，阿弹在心中这样子说服自己。

等到阿弹家门口，一开始的中雨已经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就算打着伞，也把两人身上腿上浇了个透心凉。刚刚路上听广播说，高坂回家途经的某街道被淹了，一时半会儿要暂停通行，阿弹索性顺势邀请高坂来家里避雨。要解冻的肉总算是及时拯救下来，距离爸妈回到家还有好一会儿，四下无事加上两人都是男孩子。回过神来时，五条弹少年已经和只有一面之缘的美人前辈，一起脱光了进浴缸泡澡了。

一扫刚刚雨中的紧张，现在身子温暖起来，阿弹才发现自己的脑子在想奇怪的事情。不过这也不全怪他——和他面对面坐着的高坂，身上肉眼可见的有着很多亲热的痕迹。一开始阿弹以为是高坂有女朋友，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齿痕和指痕分明是男人的大小啊……察觉到这种事情的阿弹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

“五条君……好像海藻啊……”

“……哈？？”

“五条君不是染了发吗？虽然是非常个性的墨绿色，不过你平时给人感觉很认真沉着。加上你的发质有点卷卷的……就有点像很有生存智慧的海藻……”

“……”

为了解释自己不是精神小伙，阿弹给高坂说了自己的损友勘介还有壮太的事情。刚刚升上高中的时候，勘介提出要不找个机会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于是揣着三张优惠券就带着两个朋友一起去有名的盘丝洞做造型。因为没有什么想法，阿弹就让发型师给他随便做一个适合他的。结果没等他喊停，自己的脑袋就被理发店那位“很喜欢灵机一动”的儿子加了个丛林迷彩。

听到这种幽他一默的段子，一直情绪淡薄的高坂也绷不住笑出了声。阿弹分不清自己脸红是因为丢脸还是热水还是什么原因，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高坂前辈有恋人吗？看起来对你占有欲很强的样子。

“啊啊，是呀，不过我很高兴那个人会这样喜欢我呢……”

“……我好心留你避雨诶，怎么又是打趣我又是喂我吃狗粮啦……”

“我可是借你打伞了哦？如果没有我帮忙，就要因为没及时解冻肉，被爸妈剁成臊子咯？”

“怎么这样啊！！”

就这么互相挖苦了一场，两人从普通同事变成了朋友。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阿弹忍不住回想下午洗澡时高坂身上的痕迹，不明不白地就产生了下半身的冲动。一发解决完，少年又烦恼地躺在床上，看着枕头边勘介送他的手作杂渡努努。

“……不对…………我喜欢的应该是杂渡先生那样……高大健壮又有神秘感的男人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高坂前辈那样纤细窈窕，高挑匀称，又有点禁欲盐系与亲切反差萌的类型……好像我也喜欢……甚至身体也会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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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弹精神颓丧地顶着俩黑眼圈去学校，吓得勘介和壮太以为他遇上狐狸精，下课铃一打就架着阿弹直奔押都叔叔家。男孩们大喊着押都叔叔不好了！阿弹被妖怪吸走了精气！坐在起居室里喝茶的杂渡没忍住，一口茶喷出来弄脏了前襟。押都叔叔把勘介和壮太好一通训，阿弹则是被叔叔安排去衣柜，给杂渡先生找一件临时衬衣。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杂渡也没在阿弹面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脏衣服一脱担在衣架子上，跟着阿弹挑选起押都衣柜里尺码够他穿的上衣。阿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杂渡的烧伤，新长出来的皮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再配上杂渡那希腊雕塑一样的肌肉线条，反倒是添了几分野性。

不过比烧伤更显眼的，是杂渡先生背上的抓痕……

“这个呀？”不等阿弹发问，杂渡先生自己就炫耀一样笑着指了指那些抓痕。“毕竟阿弹也到这个年纪了呢，不能糊弄你说是小猫挠的了吧。”

“……我从来都不知道杂渡先生有妻子……”

“嘛，我确实还没结婚，这个是恋人弄的哦~”高大男人咯咯咯地笑着。

“杂渡先生的恋人…………我想知道！杂渡先生的恋人究竟是……！！”

“好难得哦，阿弹居然会有特别想追求的东西呢。”

毕竟是那个平时非常安静听话，对什么东西都兴趣淡薄，以不显山露水著称的五条弹嘛。

“只偷偷告诉你一点点，不要和勘介还有壮太说哦？”杂渡先生恶趣味地凑近阿弹耳边说。

“是个非常令人着迷的孩子。”

高中生五条弹，人生第一次接连两天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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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弹啊，你的喜好是不是变了？”

休息日，少年三人组聚在壮太家看小黄书和小电影。经过壮太提醒，阿弹才发现自己最近搜集来的都是有中性魅力纤细的黑发美人。

“以前的你可是更偏好大男，还有那种口味比较重的类型呢。怎么最近从良了啊？难道是心有所属……”

“滚啊，我这不是每天都在打工压抑了嘛，这才想看点清新一点的换换气氛……”

没错，打工打压抑了，但是性压抑。自从一起洗澡之后，每次和高坂搭话，阿弹都忍不住去看他露出的肩颈。高坂对自己身上遮不住的吻痕可谓是毫不在意，反正只是工读生，工作不出问题就不需要额外的社交了。而这种事情对阿弹这种敏锐又有点闷骚的人来说简直是拷问。

一方面，阿弹并不想承认自己对高坂抱有那方面的欲望。高坂前辈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工作能力出色，知识非常专业。这样的人应该用来崇拜和学习，而不是用来幻想和发泄。另一方面，阿弹还是会想念杂渡先生，会想象那些结实的肌肉和粗糙的皮肤的触感。不过每到这时，杂渡背上的抓痕和高坂身上的吻痕就会提醒阿弹，他现在所产生的想法有多么不道德。所以最后，阿弹就把这些纠结的欲望全部投射到了乱七八糟的书刊影像上。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听说啊？我们学校高三的那个事情？”

“啊啊，是有个学生缺席，但问起家人却说没这个儿子的事吧？”

“？？”

平时在学校里，阿弹就是个说的少听得多，对人际关系不太在意的人。自然对学校里的传闻知之甚少。

“什么啊，感觉像怪谈一样……”

“不是怪谈啦，我听同社团的前辈说，好像是有个学长和家人关系不和，放学后在外面打工完并不回家，一直想脱离家庭独自生活那样。后来闹得他家长说要和他断绝关系，才会说没有这个人这种话的。”

打工……夜不归宿……脱离家庭……这些关键词集合在一起，让阿弹觉得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那个学长……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啦，不如说本来就是传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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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开始了，阿弹虽然心绪不宁，但良好的作息和生活习惯还是让他按部就班地去上学，打工。

“〇〇前辈，高坂前辈呢？今天好像没在〇组看见他。”

“高坂君吗？他前段时间实习结束已经离职了哦。”

“？？？”

怎么会？明明上周的时候我们还相谈甚欢地一起合作过。如果高坂前辈真的要离职，怎么可能都不和我打个招呼就走呢？

阿弹以想向高坂前辈道谢为由，找别组的同事多方打听，最后拿到了一个高坂写在履历上的通讯地址。

这个地址……

和那天下雨回家的路，在完全不同的方向……

和家人闹矛盾的毕业年级学长……悄无声息地离职……身上有男人留下的爱痕……通讯地址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

那天晚上下班，阿弹和家人说要加一会儿班，自己坐电车去了高坂阵左前辈留下的地址。

目的地是一座有点年头的出租公寓，不需要门禁也可以进出大门。地址没有留门牌号，阿弹安静地一扇门一扇门地走过去，想寻找那位神秘的前辈留下的痕迹。

“…………啊…………”

当阿弹靠近某一扇门时，突然听到一阵几乎微不可查地动静。

这并不是偷窥……只不过是好奇心……也不对……是因为担心公司的前辈一言不发离开遇到什么危险……所以……

“…………大人……我才刚刚高潮……别弄那里了……唔…………”

…………
没有错…………这个是……高坂前辈的声音……那么另外那个人就是高坂前辈的恋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弹觉得，前辈的恋人的身份，如果知道了，可能就回不去了……不会吧？不会是我想像的那样……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像是特意为这个孩子留了最佳坐席，老旧公寓年久失修的门框与门板之间有一个窄小缝隙，刚好够阿弹出色的视力看到房间里面的景象。明知道这是在做会摧毁自己人格的事情，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了。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显得有些昏暗，但窄小公寓内陈设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肉体纠缠的景象。身形颀长的美人趴在不修边幅的凌乱地铺上呻吟不止，身后高大的肌肉巨汉捏住他的腰，狠狠把粗大的阴茎往里撞去。

“我的阵左真是可爱啊，小穴已经夹不住了吗？但是前面明明都还没射呢？”

“不行……不行了……杂渡大人……再舒服下去我会疯掉的……嗯啊啊……”

巨汉把高坂阵左抱了起来，变成跪着往下坐的姿势，一边手法下流地揉按高坂的奶尖。高坂没有像在公司那样扎着马尾，乌黑的长发散乱在他那张被高潮和快感折磨的俊脸上，充满了情欲和淫虐。杂渡大人，没错，虽然很昏暗，但是男人手臂上的烧伤痕迹颇有辨识度。

高坂前辈和杂渡先生，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这两个同时被我喜欢着的人，实际上彼此已经是一对恋人了。

确信了这件事的阿弹，一向冷静的脑海被莫名其妙的惊骇，嫉妒和不甘心弄得无法思考，只能眼睁睁看着杂渡先生肆无忌惮地玩弄高坂前辈。前辈的阴茎被杂渡先生攥住上下套弄，可怜的美人流着泪登顶，被杂渡先生紧紧搂在怀里，近乎暴力地亲吻。

明明被那么过分地对待，高坂前辈口中却不停地说着好喜欢，好舒服，好爱你啊杂渡大人。那副样子淫乱放荡，哪还有一丝一毫在职场上严肃认真的模样。为什么要在那个人面前露出这幅表情呢……！！！为什么偏偏是杂渡先生呢！杂渡先生也是……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高坂前辈……那个我的高坂前辈……

知道他的角度绝对不可能被室内的人看到，阿弹就这么紧紧贴着门板呆呆地看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杂渡抬眼看了他一眼。

并不是接吻久了活动一下脖子或者眼睛，也不是突然注意到什么异动，而是心知肚明地，像在问“喜欢你看到的东西吗？”那样地

看了一眼阿弹偷窥的门缝。

仿佛心脏和下半身一起被冰做成的毒箭刺穿一样，阿弹一下子跌落在门口的走道上。顾不及打理自己的形象，几乎是像兔子和鸟遇到狼一样，本能地从那扇门前落荒而逃了。

那天回到家，阿弹晚饭也没吃地冲进浴室。用花洒的水声掩盖住自己发出的不可名状的动静，狠狠地打了不知道多少发手冲。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哭了，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情绪。是在懊恼自己太窝囊没有去抢夺自己喜欢的人？是在生理性地厌恶肮脏的大人的性交？还是像动物一样在经历恐惧震慑后想要留下种子和后代？无论哪一个，都让阿弹陷入了青春期无法冷静的疯狂之中。他不喜欢这样毫无逻辑的情绪化的自己，这一点都不像五条弹，一点都不像那个不显山露水，对所有事情都很淡薄的五条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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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内心无法平静，但日子还是一样要过的。几天之后，勘介和壮太又约他一起去押都叔叔家玩了。不过这次阿弹难得的有点犹豫，去押都叔叔家就代表也可能会遇到杂渡先生，杂渡先生他那天……现在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话又说回来，这几天的阿弹很不对劲，这件事情根本瞒不过两位好友的眼睛。出于对友情的重视，也不应该继续让他俩担心了。所以无论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如果遇到杂渡大人，就坦率地把我的心情全部告诉他吧，阿弹这样子想，也是这样子做的。

“啊啊，当时在门外面的果然是你啊~”
“我只不过是看到高坂前辈在公司留下的地址……那个原来是杂渡先生的住处吗……”
“原来如此，还正好这几天阵左都在我家里呢，你这小子真有做侦探的潜质。”
“您就别打趣我啦！”

很明显，押都叔叔也知道了些什么，给阿弹制造了和杂渡单独相处的空间，带着勘介和壮太去厨房做那种小孩子很喜欢又很花时间的料理去了。现在起居室里就留下两位成年人（心智层面），进行一个真心话的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指什么事情？是指发现你？还是说我们开始做？”
“和高坂前辈交往！从我们见到杂渡先生的时候……从我们还小的时候……你们就是恋人了吗！”
我可是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杂渡先生了，那个时候就算是高坂前辈也还是小孩子吧？如果是说时间长度，那我不过就是迟在了告白时间上而已。

“是啊……久到在和你们见面之前，阵左那孩子就已经在喜欢我了。”
“！！！”

听杂渡先生说，高坂前辈在小时候就像小保姆一样，虽说是拜托杂渡先生看孩子，倒不如说是反过来被高坂前辈照顾，不知何时就对这个腼腆的美少年产生了异样的感情。进入青春期后，高坂前辈做出了非常激烈的表白，杂渡先生就这么顺水推舟抱了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就变成了这样的关系，为此杂渡先生还没少和高坂家爸爸起冲突，高坂前辈最近也没有再回家，可能从学校毕业之后会彻底变成杂渡先生的家人吧。

原来学校里的传闻真的是在说他……实习期满后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也是这个原因吗？毕竟工作的地方老家的人也知道，不想被爸爸发现行踪，所以想少和人打交道早点断绝联系吗。

“……您知道我也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您了吗？”
“阿弹虽然不喜欢和人说话，但是你的眼睛可不擅长说谎呢。不过我没有把你当成可以出手的人看，阿弹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这样啊……”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给自己躁动的青春期画上句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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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家中，阿弹本来已经打算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却不知道是无意间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他在家里发现了之前高坂前辈躲雨时留下的伞。

“啊啊……你怎么这种时候才跑出来呢，早知道我就直接拿给杂渡先生了。”

因为不知道高坂前辈真正的住址，阿弹带着伞去了杂渡先生的家里。明明完全没想清楚开门之后要说什么，阿弹还是摁响了那扇门的门铃。小小一扇房门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才被打开。杂渡现在不在家，来开门的高坂阵左。

“五条君，真亏你能找到这个地方呢。”

高坂前辈看起来对阿弹的到来并没有那么意外，像是早就知道这位后辈会执着地跟上来。

“高坂前辈……”

怎么离职也不和我说一声？您和什么人在一起？其实这些问题不需要追问也已经知道答案了。虽然曾经短暂地喜欢过，但高坂前辈不过是他人生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在意一个萍水相逢的前辈这种事，对两人来说都很麻烦。就是因为对什么事都这么有分寸，阿弹才能一直以来都那么冷静沉着啊。

“……这个……还给前辈……”
“……啊……原来是那个时候忘在你那里了……”

阿弹把雨伞交到高坂手中，抬眼郑重地看着高坂的双眼。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谢谢高坂前辈的照顾。”
“啊啊，不用那么客气。”

其实我想说的不只是这些，明明应该更正式一些和高坂前辈道别的，但是现在只能用这种尴尬的方式勉强追寻到前辈的踪迹。不过这次之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了，我和前辈也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就这样简单地留下最后的印象吧。

“那……我的朋友还在等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阿弹。”
“嗯！？？”
“额……果然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直接叫你的名字……”

高坂看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拘谨地摩挲着手中的雨伞。

“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了，不过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吧……总之，今后也请多指教了。”
“……嗯，这边才是，我也觉得绝对还会和高坂前辈见面呢。”

从公寓出来，卸下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心理包袱，阿弹又变回了以往那副样子。冷静下来复盘一下，这不过是被懵懂的青春期躁动驱使做了不明所以的事情而已。这样子单方面地对工作的前辈产生性欲，又因为喜欢的人心有所属而无缘无故地心神不宁，实在是有够蠢的。也许自己就是这么阴沉内向，并不适合告白和恋爱这种事情吧。

经历了热恋和失恋的少年就这样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比其他同龄的朋友们要更早地成为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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