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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滋公爵的tk文 #15,渎神者与神

[db:作者] 2026-07-26 09:14 p站小说 45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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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苏丹的宠臣,伦滋几乎可以在这个国家做一切事,享用王的妃子,强征某个贵族的住宅与封地,将他们的妻儿降格为奴隶.....当然这些都没有发生,对一只旅行到此的妖精来说,唯有新奇的故事才算得上是嘉奖,而一个恃宠而骄狐假虎威的权臣故事太过俗套了。

浴场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大理石穹顶总是氤氲着湿热的混合了香料与橄榄皂气息的白雾。这里是帝国首都社交生活的隐秘心脏,贵族们在此放松、交谈,传递着各种情报与秘闻,不必琢磨那位苏丹的心思,这座赤裸的朝廷对于所有人来说都要轻松得多。伦滋喜欢这里的一切,许多朝堂上听不见的趣闻,传说都在这里萌发,人们肉体上赤诚相见,内心的戒备也松弛了些许。

不过随着最近苏丹安静了许多,贵族们纷纷将取悦王的精力用于出城行猎享受或是抓紧时机中饱私囊,这里倒是清静了不少。伦滋半阖着眼,品味着掌中琉璃杯里冰镇酸石榴汁的沁凉与酸甜,耳中是潺潺水声、低声谈笑,以及穹顶传来的、悠远如叹息的回响。他享受着这种被温热与宁静包裹的、无须思考的放空时刻——直到一阵突兀的噪音刺破了这片宁谧。

那是位青色头发的学者,正面对着一群同样年轻的贵族子弟侃侃而谈,控诉着苏丹的暴行与这个国家的堕落。他似乎是某个贵族学校的老师?伦滋在脑海中努力寻找着他的名字,在那位伟大的苏丹对待一切如同游戏的轻蔑态度下,帝国总是多出来或是消失一批大大小小的贵族。

过了一会伦滋才想起来自己旁听过他的一节炼金课,他叫阿那克萨格拉斯,不过没人称呼他这个拗口的名字,都叫他那刻夏。他所讲述的知识令人昏昏欲睡,如同表演一般张扬的风格倒是引人注目,理性,奇迹,神明......诸如此类有些夸张的词语配合着他眉飞色舞的表情让上课更像是演讲,苏丹与正教的祭祀们在他口中一文不值。他的学生们大多是不甘于继承家产的富家少爷,立志要改变这个国家云云。

作为一名灵视颇高的妖精,伦滋倒是知道这片土地确实有数位神明正在明争暗斗,但也只是各自选了一些信徒而已。一介凡人靠炼金术探查到神的存在倒能算是个天才,但也仅限于此了。想要颠覆苏丹的统治更是无稽之谈,那位王是人间的怪物,除了自己那种驯化的方式,伦滋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正面击败他。

伦滋为他感到惋惜,为什么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呢,在光鲜亮丽的实验室做些玩具或是炼金试剂不好吗,即便为了他口中的理性冲到教会大闹一番苏丹也不会有半点兴趣,慵懒的苏丹陛下一向懒得管学术领域的事。但他将矛头指向苏丹的统治,恐怕第二天他就会出现在苏丹的朝堂上。人类真是特别的生物,所谓的智慧与理性,在希望的火光面前便被抛诸脑后,陶醉地向死亡狂奔。而他口中的理想,未来,对这个国家和青年一切的希望在某个纨绔子弟耳中不过是换取苏丹注意的一份筹码而已。

不过伦滋脑中也浮现了几张模糊的想象,夸夸其谈的学者像是舞蹈和魔术一般卖弄着自己的思想和白皙纤细的腰肢,或许苏丹不会仁慈地赐予这位殉道者死亡,而是亲自享受他的肉体......

第二天的朝堂上,伦滋果然见到了被甲士扔到百官面前的那刻夏,男人即便双手被缚嘴角挂血,仍是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仿佛被抓也是他预设演出的一部分,最为尊贵的观众就坐在王位之上,执笔的书记官也准备好写下记录下他的最后一舞。有点老套,但还不错的故事,为理想主义献身的学者,敢于挑战王威严的斗士......可惜,苏丹可不只是暴虐的昏君,对于那些敢于以任何形式向他发起挑战的人,他总是要全力以赴去争取胜利。

“伟大的苏丹以为自己的国家如同星辰一般经久不衰,哈哈哈哈荒唐!我只看到一个德不配位的小孩子,尽情享受着从万民口中夺取的食粮,总有一天你和你所有的寄生虫,都会死在这大理石穹顶之下,陛下,你的尸体也和其他凡人一样会腐烂吗。”

“做好死的打算了吗?”

苏丹阴沉的声音从光与影的王座上传来,在狮子眼中一只装腔作势的羚羊也只是食物而已,但就这样简单地吃掉他未免太过浪费,王喜欢挑战,王更喜欢享受失败者。苏丹本想到这位园丁耕耘的苗圃亲自以决斗的形式将他处决,不过瞥到站在自己身旁的伦滋卿,王便有了新的想法。

苏丹唤来数位侍女,她们是王亲自训练言听计从的宠物与奴仆;当那些肤色各异的女人们环绕住低着头的那刻夏时,他本人的神情和那些被苏丹叫来上朝的年轻贵族一样困惑,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剑刃,鞭子,金属会剖开他的血肉与神经,将理性的信徒送去见他那无相的神明,而这个国家的青年人们,也将会追随着他的脚步一同迈向理性与智慧的贤者之国,对于一个炼金术师,一个教师来说,将自己的生命炼成通向未来的钥匙,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坟墓。

而当那些侍女开始剥离他的衣物,微笑着抚摸他的身体,学者才意识到这是苏丹回应他挑战的方式,近乎戏弄的羞辱,王宽容地赦免了他的身体,而他作为一名教师的尊严将在诸位贵族面前被抽离蹂躏,如同男妓一般供人消遣。在被带上朝堂之前作为罪人他便被强行灌下了让身体失力的药物,确保那些俊美颀长的肌肉仅是用于装饰的秀气盔甲,为处刑的手指与舌头增添几分触感的美妙道具。

他今天穿的学士服也不过是几片白色布料,没费多大劲便被扯掉露出白练一般的身体,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那皮肉一如他的精神般纯净白皙,这样一片未曾被侵染的花园,就这样唐突的迎来了第一批不受欢迎的访客;她们最初的动作还称得上礼貌,挑起他尊贵的下巴,抚摸他光滑的脊背与侧腰,探入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轻轻点在他的足底旋上一圈留下稍纵即逝的一抹白,绕着腰间最后一块遮羞布打转,像是面对魔鬼诱惑犹豫不决的少女,再迈出一步便是侵犯与亵渎的重罪。

小腹略微收紧算是对她们的回应。她们用手指便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颤抖着吐出一声接一声的喘息。啊呀呀,伟大的表演家怎能如此局促不安,为首的侍女将自己的唇贴上学者的口吻,想必这温度比他说出的任何话语都更能充盈他的口腔,那颗石子投入湖水中却将扩散的涟漪抚平,王的侍女连吻技都精工细作,足以让平日与书籍为伴的青年安静下来,哪怕有那一瞬间的陶醉表情,也足以让那王座上欣赏表演的观众感到愉悦了,对于苏丹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得上看着人一步步堕落更令他开心的了。

最终那根灵巧的舌头在上牙膛留下了一个划动便离开了他的口吻,其余侍女也默契的开始了各自的表演;将他的双手抬高又翻折到背后,她们在那柔软光洁的腋窝中耕耘挖掘,总湿滑的泥沙中打捞出学者所珍藏的宝藏,与中心匍匐在水底的野兽角力;那一块柔韧软滑的小羊排藏在一层浅浅的皮脂下,在手指的调戏按摩中溢出着汁水与诱人的浅红色。她们亲吻着学者的肩头与小臂,将爱意的印章刻在那刻夏的身体上,是宝石,是雕塑,是理性之神逆来顺受的羊羔,而她们,苏丹卑微的奴仆们在这一刻成了执掌缰绳的主人,她们并不完全出于对苏丹的恐惧,有几位还是颇为享受的陶醉于学者的身体,精致,单纯,他是清晨沾着露水的一朵浅色茉莉花,比起健美野蛮的粗人多了几分柔弱,比起娇弱懵懂的少年又增添让人想要征服的倔强。

牧羊人的小皮鞭轻轻抽打在这羔羊身上,理性的信徒跪倒在此世间的王面前,承受着觐见真理所承受的必要之痛。她们是引导自己的天使,是考验自己毅力与决心的考官,那刻夏如此在心底告诫着自己,他嘲笑苏丹的无能,嘲笑站在他身旁那只巧言令色狐假虎威的妖精....呼呼,不过是...将自己炼造成新世界的钥匙而已,一切的火焰,羞辱与痛苦他都能承受。

那些女人循序渐进的在他身上施加着力度,挖掘着一切能够触发痒感的肌肉,腰窝,乳头,大腿......无数的手指施加着暴行,用温柔指腹从他的身上蹭出琥珀色的蜜与酒,咯吱咯吱,是谁的腰肢柔软纤细令女人们都嫉妒;咯吱咯吱,是谁的大腿绷紧又饶有弹性;咯吱咯吱,是谁的耳边有舌头正弹奏着温柔的风;咯吱咯吱,是谁笨拙又漂亮的双脚正被剐蹭,被一根根手指挑过演奏起悦耳的笑声。

打磨留长过的尖锐指甲扒住足肉,用力的刺出一条浅白色的伤痕,在学者心上撕裂出一道伤口,金色的血从伤口中滴落又在风中转瞬即逝,留下一抹让人安心的异香;群狼环伺撕扯着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羚羊,垂涎于它饱满柔韧的肌肉,争相从那具活着的尸体上抢夺食粮,她们的爪子,她们的牙齿,她们的舌头潜进每一处藏着香甜油脂的骨髓;她们的猎物发出着一阵阵的哀嚎,他也知道不能期望仁慈胜过食欲,因此从未提起过半句求饶,只是一味的笑着,哭着,连那咸湿的泪水也被狼群卷入口中,他的血肉,他的灵魂都将被吞噬成火焰燃烧的油料。

她们将香粉与精油涂抹到那刻夏身上,不是侍奉苏丹时的战战兢兢,而是饶有兴致的用指尖做笔在他身上画着花纹与图案;用指腹环绕着胸口,一圈圈的迫近着乳头,那羞涩的呼吸声也急迫近似哀求,她们当然看在眼里,灼热的鼻息喷吐在她们同样赤裸的皮肤上如同媚药一般令人兴奋。那刻夏面对四面八方迎来的手指毫无抵抗力,左边的肋骨刚因为受痒带动身体一僵,右边的腰窝又被一掐。

他的身体成了侍女们的玩具,如同一条宠物猫般肆意抚摸着皮毛。手指越发急促的占领的学者的身体,在闪着油光的肌肉上舞蹈,划动;他的手指也被掌控,不知是谁的舌头吻上了他的指尖与手心,将整条手臂揽入怀中从小臂划到腋窝,在那湿软嫩滑的肉穴挑起一道涟漪;背后的侍女搂住他的腰紧紧咬住侧边的身体曲线,蠕动着从熟透的果肉中发掘出几滴蜜露;足底更是被牢牢掌控,被扳直肆意沿着浅色的纹路划动,在滑腻的脚掌上犁过,在狭窄的足弓上撕扯舔舐。这具遍布红痕与汗水的身体被啃噬的千疮百孔,他的体力在这游戏中被几乎消耗殆尽,保持跪姿都有些勉强,俊美的脸上挂满泪水与汗珠,却仍凝望着那位观众。

他的身体被侍女们侵犯分割,她们或是贪心的想将仇恨和爱欲投放到除苏丹之外的男人身上,或是只为了讨好那位高高在上的观众,或是单纯的想完成工作,越发贪心的寻找着未被开发的净土;手指沿着大腿的侧面慢慢探入腰间浴巾的缝隙,试图先占有这一处未见光的白。

“呼呼...玩得很开心嘛你们...哈哈哈哈哈,这无聊的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你们这帮...庸人,就一点正事都没有吗,难以想象你这混蛋统治的混蛋国家是怎么运行下去的”

学者费力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眼,即便知道无济于事,他还是要说,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他望向藏匿在光与影中的苏丹,这个国家的一切恶都源于他,寄生虫们依附于帝国的人民身上疯狂地吸血,而苏丹便是最大的恶。

“下来,与我决斗!”

苏丹终于离开了他的王座,强壮的狮子低头看了看匍匐在地的羚羊,他挥挥手就可以把他撕碎,甚至都不会萌生出一丝杀意。他并非出于对贤明之人的忍让才没有一开始便碾死这家伙,只不过他和那只妖精私下达成了协议,苏丹虽然残忍,倒也信守承诺。

“你,出来,就在这里操他,我就赦免他的罪”

苏丹从人群中随便挑了一个畏畏缩缩的青年,或许他也是那刻夏学生中的一员,或许不是,不过那对苏丹来说也不重要了,这位仁慈的王甚至只要赦免那刻夏的罪而没打算追及其他的学生。

被指到的贵族双腿发软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确实是那刻夏的学生之一,没人敢违逆苏丹的命令,他也不知道喜怒无常的苏丹是同他开个玩笑单纯为了欣赏丑态,还是准备找个借口杀光他全家。然而面对被剥到接近赤裸,沾染着香粉的那刻夏,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当众的关系,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下手,即便天平的另一端是死亡。

“愚昧的哈巴狗这时怎么不听你主人的命令了,滚开......贵族都一个样,他还不配操我,如果你想要以这种方式羞辱我,就亲自来”

他抬头望向阴影中的苏丹,就像他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夜空那样,深邃,神秘,邪恶。命运夺走了他最后的亲人,从小他便决心要挑战那些星星,他坚信此世间的真理不存在于星空之间,而萌生于人的思绪当中;或许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希望苏丹会临幸他,对于绝对强者的崇拜?还是学者对于至高床笫之欢的好奇与挑战的勇气?他也不知道。

苏丹飞起一脚将那位学生踹回了贵族的队伍,后者也连滚带爬,识趣地藏匿到了人群当中。他为学者戴上项圈,如同自己养的猎犬一般牵回了后宫,随着苏丹玩心大起将那刻夏带走,贵族官员们也纷纷松了口气,不管结果如何,这场闹剧算是与他们无关了。但对于苏丹来说,自己的对手还没认输,怎么能够轻易结束呢。

当然陛下也并没有把学者带到他的床榻上去,此等恩泽他还不配享用。工匠为那刻夏定制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他的箱子,塞好口球确保他无法跟外界交流之后,便让光鲜亮丽的贵族学者在幽闭狭小的黑暗空间中好好反省他的罪孽。而此等小事还不足以让伟大的苏丹本人操心,他随后就把此事抛诸脑后,骑马出外游猎去了。

好消息是在苏丹的后宫中,那刻夏不必担心要独自忍受黑暗与寂寞的折磨,坏消息是在这座充斥着无处发泄欲望与仇恨的后宫中,他是唯一能令她人纵欲的窗口。而这座狭窄的木质囚牢,别出心裁地将他的双足和下体卡在了外面。漫长的等待与不安之后,第一道被抚摸的感觉从足底传来,那似乎是一位妃子的手,漫无目的地在后宫游荡时撞见了被苏丹遗忘的玩具。那刻夏能感受到她顺势坐到了箱子上,在第一道抚摸尝到了甜头之后,便继续用指甲剐蹭着学者的足底,剜下几颗晶莹的汗珠又恶作剧般的涂到他同样暴露在外的下体上,她喜欢那些颤抖和箱子中不住传来的闷响。她第一次品尝到能解放自我的感觉,或许最初她还有几分好奇和怜悯,但当那双脚的主人因她挣扎,呻吟,发出滑稽的笑声,还特地为了这份玩物准备许多道具,油膏,梳子,甚至是只流浪猫和一罐蜂蜜。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在此停留片刻,欢愉之馆的妓女在学者身上尝试新的玩法,如何仅用舌头便让客人醉仙欲死,这只可爱的小白鼠难受了也不会粗暴的动手,只是传来几声娇喘;本就性格顽劣,爱好虚荣的女贵族,将被苏丹忽视的怒气释放在他身上,用鬃毛刷沾着清水狠狠发泄着失望与仇恨,她见过无数男人,从白皙健康的皮肤和骨节也能猜出来箱子中是位养尊处优的贵族书生,倒也勉强配得上她的口味;后宫那些妃子们每次做爱之后都会被强制清洗干净,苏丹不允许她们生下继承人,而当眼前出现一根性器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的对那为她们带来欢愉与痛苦的器官发难,将它吞入喉咙摩擦顶点,又在濒临极限时吐出,在足底摸上几下用痒感强行打断任何释放的可能,她们甚至为那刻夏做了一个简易的足枷,将学者饱满又有些可爱的脚趾强制固定住,将梳子的锯齿塞进指缝之间拉起乐曲,谁让他爆发出了最清晰最响亮的笑声,谁便能用自己的戒指与宝石套在他的下体上表明荣誉与所属。

被苏丹掳走成为妃子的亡国公主,夜半在他暴露的皮肉上写下故国的名字,用这种荒诞的方式控诉着暴君的行径,奴役与欺凌他人真的那么快乐?充当质子的部落长子,到此诉说着对家乡的思念,或许他该断绝一切叛逃的想法,如老鼠一般活着,或许出于同病相怜,他在一个无人的夜晚安静的帮囚者解决了燥热与欲望,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大的帮助了。

而苏丹的那位宠臣伦滋也在第六天晚上拜访了箱子中的学者,按照惯例王明天就会依依不舍地从猎场回来上朝,这是他最后留给他的机会了。对于这位愚蠢,敢于向神挑战的人,伦滋虽然觉得不可理喻,也觉得如此才能不该死在这里。

以仁慈的苏丹之名,箱子中的囚徒被送出宫门,又在伦滋的府邸中醒来,一连几日的摧残让他的精神大不如前,囚禁中偶尔会有阉奴强制为他灌下些食物和水,他本就单薄的身躯愈发瘦弱,但最让人畏惧的还是他的眼睛,那里的火焰仍然灼热耀眼。作为一只读过许多故事,游览过无数世界的妖精,伦滋只是拍了拍那刻夏的肩膀,为他送上食物和衣装,他当然希望那刻夏能乖乖地回大学教书,或者去某个贵族家中的当幕僚,但他也知道,在那刻夏自己和统领旧世界的苏丹之间,只能有一人活到最后。

“谢谢......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简单告别后学者便消失在了夜幕当中,帕夏伦滋真心希望自己不会再见到这位勉强算是朋友的家伙。在这个国家的贵族圈子中,被苏丹羞辱实在不是什么大事,能四肢健全的回到家中已然算是好运了。然而对一名学者来说,尊严与理想永远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他不想去追责是谁将他的演讲添油加醋送到了苏丹的耳朵中,他只觉得失望和深沉的无力:任何从根源上改变这个国家的举措都不可能绕开伟大的苏丹,而这个奴隶制的国家一旦失去苏丹的统治也将走向内战与混乱。

他靠在自己堆满试验器械和书籍的公寓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阳光透过高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他书桌上未完成的星图、写满激进诗句的草稿、以及学生们前几天偷偷塞进来的、表达仰慕的便条。他曾以为,思想是刺破黑暗的利剑,言语能唤醒沉睡的灵魂。如今看来,在绝对的权力与麻木的享乐面前,它们不过是阳光下转瞬即逝的泡沫,连一丝涟漪都无法留下。

他遣散了闻讯赶来、面带忧愤的学生们,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回去吧,”他避开那些年轻热切的眼睛,“我教给你们的,或许本就是无用的知识。忘掉我说过的话,专心你们的课业,谋一个安稳的前程。不要再靠近这里了。”他关上了门将自己与那个他曾试图呐喊、试图点燃的世界隔绝开来,然后爬上了自己那张算不上舒适的床,短短几天他数次险些跨越感官的边境迈向死亡,神经已然濒临极限了。他需要休息,需要回归自我,而在梦中,他将窥见自己。

那并非从土地生长,而是从虚无本身凝结而成的巨树。树干是黑夜的精华,光滑如镜,倒映着他此刻空洞的面容;无数枝条却妖娆地向上攀伸,每一条末梢都悬挂着一颗搏动的、石榴形态的眼睛。它们红得惊心动魄,外皮是半透明的釉质,内里金红的光芒随着缓慢的脉动一明一灭,仿佛在吞吐着整个梦境的生命。浓烈到令人眩晕的甜香,混合着一丝血的铁锈气,成了这片空间唯一的法则。

他被这非人间的美扼住了呼吸,茫然地“站”在树下。没有祈求,没有探究,甚至没有思考。他只是被这景象彻底捕获。一个念头,如同树上自动坠落的果实,砸入他死寂的心湖:

“何为恶?”

他一生对抗的“恶”,是教会束缚思想的愚昧,是苏丹狂热的将力量施加给所有人的压榨。想要战胜他们仅靠书本上的知识不够,他需要帮助,如果神祇真的存在,那么就现身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那些代表黑暗智慧、禁忌诱惑的思潮与执念,他曾嗤之以鼻的秘术残卷,此刻化为暗金色的光点,飘向那些红黑色的眼眸。每一次“喂食”,石榴的光芒便膨胀一分,甜香更郁,一种饱足般的欢愉震颤传遍梦境。他感到自己的“万念俱灰”正在被一种更庞大、更原始的“存在感”填充,那感觉……竟有些温暖,他望到了无数双漆黑的眼睛正从星空中浮现,墨汁从天空的伤口倾泻而下,最终污染,也是净化了一切。

当他从那梦中醒来,那棵美艳到邪异、最终腐烂的石榴树,连同其中那双凝视他的、属于“神”的眼睛,都消失了,他又回到了人的世界中。那刻夏扶住发胀的额头,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是了,不过是连日打击下精神濒临崩溃的产物,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他强打精神,想将注意力拉回那些未完成的、意图批判神权的文章上。笔尖却艰涩难移,梦里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仿佛穿透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他烦躁地推开纸张,那气息却更清晰了,丝丝缕缕,钻入肺腑,带着某种温暖的、包容的诱惑。

“还在怀疑吗?” 声音直接在他脑髓深处响起,温和,宁静,与梦中那冰冷的宣告截然不同,却带着同样的毋庸置疑的真实感。

“我们可以合作...我的降临将为你带来平静与救赎,当我净化一切后,将会为你留下一个空白的新世界”

他还有选择吗?他需要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去战胜苏丹,重塑这个世界,他将为新世界背负所有罪责,当神降临时,一切的罪都将伴随着旧世界一同终结。

“很好,你们的罪将成为神降临的阶梯......第一项罪孽,或许对你来说是一项奖励”

平滑的镜子凭空出现一滴墨水,接着缓缓晕开,一个泥泞的人形生物带着沥青般有些刺鼻甜腻的香气从其中爬了出来,没过一会那挂满全身潮湿的墨水便褪去,一个黑色的那刻夏凭空出现在面前。对于另一个自己从镜子中钻出,那刻夏只觉得安静,似乎本就该如此。

密神将他扑倒在床上,他无力抵抗也无心抵抗,神须臾间便创造了血肉,没有哪个炼金术师能拒绝这份奇迹。祂需要人的情感作为食粮,痒便是最为饱满易得的供养。衣服是人类身体的第一道防线,可你又为何将白皙的腋窝展露出来呢,那是两片在阴影中不被太阳凝视的雪,他没有一次用尽全力,而是像调音师对待最脆弱紧绷的弦——第一次,只用指背掠过,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第二次,用指腹压着最柔软的褶皱,缓慢地扩散出一圈水纹,让他的呼吸突然错拍;第三次,指甲轻轻刮过,逼得他咬住唇角,却还是泄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羞耻的气音;第四次...第五次,那柔软的肉穴颤抖着吐着细密的汗珠与热气;崇尚理性与智慧的那刻夏老师,也会这般吐露着滑稽的笑声吗。

——为何如此拘束,我的信徒?我是你的引路人,父亲与兄长,亦是需要你抚养的孩童与学生,我是你的宠物,我是你的造物主;你的一切情感,喜好,学识在我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砂砾,砂砾也会有尊严和羞耻之心吗?

密神用他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双手仍变本加厉的在那软糯的腋下搅动刮擦,痒感是调情的佳酿,无声的笑在口中酝酿成鼓动的气泡在舌与舌之间传递,每划上一道那身下柔弱单薄的身体便颤抖一分,却没有求饶与慌乱;手又伸向了腰肢与胯骨,毫无疑问,在那里同样能收获更多欢愉的声音,他拨开外套将手指深入侧腰,用指甲测算着腹肌的形状,嫩腰弧线的曲度...我那可爱的信徒,恐怕你自己都不曾如此了解你的身体,我会帮你一点点发掘出每一个角落的秘密,就当是,初次见面的一点恩赐。

“哈...哈哈哈又...呼呼呼又来了.......”

在那几个日夜的调教中他的身体已然形成了条件反射,稍一吹风便燃起欲望的火,从他的身体中部蔓延开来,腐化他的意识与筋骨,缠绕上他的手指与足趾,勒紧他的喉咙将他拖入深渊。哦,谁又能抵挡着甜腻的欲望,从这池酒中脱身。

他拽掉那双红底的低根皮鞋,一抹顺滑狭窄的黑色闪光,像是把藏在绸缎中的仕女剑。长丝袜被剥掉粗暴的塞入了他的口中,单薄的汗味紧紧缠住口舌,将他最骄傲的语言能力剥夺,以如此羞耻的方式,这一切何尝不是源自他傲慢的自缚。他在足肉上写着那刻夏的名字,写着那伟大的学者是如何成了理想与欲望的奴隶,此刻更是服从于本能,只是被搔了搔脚就勃起了。锐利的笔尖破开足肉直达神经,精准的把那甜蜜的欲望灌进身体中,沿着足底的纹路细细描摹,金色的笔触绘出涂鸦;连趾缝都要数次扫过,绕着修长的足趾打转,将每一寸皮肉都沾着金色的墨迹。被祂赐予力量的笔尖时而软滑如金线般弯曲缠住脚趾,时而坚硬如爪牙刻下痒的碑文。一只脚用金色的笔刻下,另一只脚则由沾满黑色墨汁的刷子清洗干净,祂的力量能够净化一切,还原足肉本身的颜色与质感,俊俏有力的足弓,被刷的泛白的脚掌,在他的呐喊与嘶吼中周而复始的踏上这温柔与残酷的轮回。

涂抹,清洗,他的颤抖越发明显,供出双足被人肆意玩弄搔痒,下体滴滴答答渗透着淫水,连同身后的穴口都难耐的收缩起来,他的身体在哭喊,仿佛有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刺穿他的身体,讥笑着骄傲的学者,创造奇迹的炼金术师那刻夏竟是这样的下流肮脏,供人泄欲的妓院才是他注定的居所。

他的手指扣着床板几乎要迸出血来,左右,然后是右左,他的身体潮水一般随着刷子与钢笔的动作起落,饶有规律的冲洗着沙滩,那咸湿的海水包裹清洗每一粒沙子,泛起泡沫将微小又不能忽视的沙砾卷入那海边漫步青年的足底,它们闯进指缝之间,它们挤进足心,死死咬住一点也不放松,每一寸肉,任何一点空隙都要洗的泛白,再让其展现出同面容一般的绯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平的另一端不断加着砝码,魔鬼的低语始终萦绕在他耳边:

——放声歌唱吧伟大的那刻夏,喜悦,失意,学者从不掩饰他的情绪,为何此刻只敢在喉咙中挤出不成词句的祈祷,加入我的狂欢,最终所有人都将与你一样享受无尽的欢愉与充盈,你们所有人都将在新世界重逢。

“哈哈...哈哈新...哈哈哈新世界,感谢...哈哈哈感谢我的神明”

长着自己面孔的身体脱下了他的衣物,随后剧烈而陌生的疼痛从身后传来,那股力量狂野的扫荡撞击着五脏六腑,令本就疲惫单薄的身体几近昏厥,泪水,口水,各种各样的体液不受控制的从身体的每一处孔洞泼洒出来;而一边承受着贯穿践踏之痛,那根金笔又恰到好处的施加他甜美沉醉的痒,追逐他的身体,驱使着他蠕动着接受所有的快感,痛楚与痒。

身体逐渐被各种感觉填满,那施加在身上的痛楚与痒感是如此真实,在无尽的折磨中成了唯一的锚,当思绪,希望都化成惨淡的灰,那琥珀色的蜜糖与金色的血便成了真实的一切,那充实的蛮力支配着他的意志与身体,在饶有节奏的啪嗒声中,他是可悲的囚徒,他是享乐的君王,他想要诞下欢愉的种子,那黑色的潮水追上了他,包裹住他,从他的口鼻中溜进身体,将他灌成欲望的容器。

再一次从沉睡中苏醒,用他刻画出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狭小的公寓再一次恢复了安静,那位遥远的神祇甚至帮他做了收尾的清洁工作。接下来的日子里,表演家那刻夏消失了,他走向了帝国的阴暗面,与那些贫穷的妓女,佣兵,工匠,奴隶一同分享来自神的知识,他教那些人识字,让他们知道人有吃饱饭的权利,有不被欺负的权利,苏丹出生的第一声啼哭也并不比他们更响亮。

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舞台,那最固执,最热爱目光鄙视蠢材的学者,却一改往日的锋芒,从最简单的数学,识字开始;他再没有训斥过一个人,下课之后也会跟他们学着捏几个东倒西歪的陶罐,学着劈一小堆柴。

即便密室昏暗闷热,连几套成型的桌椅都没有,他仍然挥洒自己全部的热情与汗水;这份工作辛苦,但也有回报,那些朴实的人即便不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口中的新世界,也知道有一位贵族老爷真的关心他们,告诉他们应该像人一样活着,告诉他们奴隶主无权拿走他们创造的一切。几块肉干,看起来粗糙到难以辨认的蛋糕,自酿的黑麦酒,这便是那刻夏能从中得到的一切了。

——你很喜欢他们吗?为什么,他们和牲畜没有区别,只用一点粮食就能让他们做事;你教他们知识,挑选祭品的时候不会很难为情吗?

偶尔密神也会亲自光临那刻夏的意识,倒也不干涉祭祀的活动,只是和他聊聊天。

“他们和我一样也是人,献祭掉他们我心里并不好受......为了新世界,这是必要之恶,他们不必再受苦,融入你的身体,也能算是一种善吧”

密神掌握着来自星空的黑暗知识,却也弄不清楚人类的善恶观,他们给自己的欲望起名为善和恶,并用这些名字为行为赋予某种正当性。对于这些概念密神无意与人类争执,那刻夏作为自己在人间的教领,招募信徒,为自己献祭送上血肉,置换出异世界的怪物,他做的无可挑剔,除了知识,他也想奖励一些其他的东西,何况他也有些饿了。

自己的影子再度从镜子中浮现,他来给予奖励,他来索取食物。

——猫吃老鼠,老鼠就是善,猫就是恶吗,只是没有选择而已,你也没有选择,但享受快乐可是真的

那刻夏沉默着接受了一切,脑海中一响起祂的声音,本能就随之升腾,异样的酥麻贯彻全身;他的身体燃起无尽的火焰,焚烧他的关节,摧毁他的皮肉,令一切都肿胀燥热的异常难受,尤其是双足,品尝过一次搔痒带来的甜头,便深深刻进意识中,像无数条触手般缠绕上四肢与躯干,却只是缓慢的舔着,从记忆中带出的感觉还远远够不到射精的阈值。

他喜欢,他想要,他想要纵深一跃跳入那深不见底的泥潭,让其中漆黑的触手包裹他的每一寸身体,让那些触手在他身上跳舞,操他,操他的每一个口,榨出他身体的最后一滴体液与意识;让那无边的泥潭淹没他的口与鼻,在黑暗与寂静中将双足的每一个脚趾都拉到极致,用软刺和吸盘将每条微小的沟壑都填满,让他狂笑,让他勃起再一次又一次的射个不停,而仁慈的神不会疲惫,他又能再度体验坠落的快感。

青色的长发辫被祂攥在手中,强制他扬起下巴;密神化身的手指卡在他的腰窝,墨汁在那狭窄软嫩的穴口晕开,一股电流钻进皮下的神经,如同无数只虫蚁的口器啃咬着皮肉,细细碾过他每一寸皮肤。墨水从腰窝扩散出一条条丝带吻上四肢,祂用伟力在信徒的身体上刻下伤口,再用知识与颜料缝合,祂的恩惠不会带来任何的痛苦,反而在血肉拼接伤口愈合时在患处记录下新生的痒,确保祂最忠实的信徒每一次调用黑暗知识,都能感受到神赐予他的愉悦。

神的容貌变化万千,他时而变成高高在上的苏丹,如对待自己饲养的猎犬般居高临下的牵起他的栓绳,对着他白皙的脊背挥舞起长鞭,那些伤痕没有痛楚,却留下痒的感觉,明明抽在后背,每一下却如同细长的指甲在最敏感的足心上搔过,狂热的力度极致着压榨着他肺部的每一口空气,以笑声为媒介挤压着他的尊严;他时而变成那刻夏不听话的学生,用那杆笔在他足心细致抄写着他所著的书籍,知识,思想,公式,象征着他力量的文字成了训斥他的咒语。

将溶解死皮的酸涂抹全身,消融冰雪,繁育新芽,祂的触手在那刻夏身体中生长,分化出细小的触肢与黏液裹住能分泌出快感的腺体,祂将赐予超越肉体器官的至高欢愉。当然肉体上的驾驭与凌辱同样必不可少,密神的笔戳上了他的身体,从足底开始描摹着纹路与轮廓。祂将那刻夏的身体视作自己的领地肆意喷涂着颜料与气息,那些笔尖划上几下又会软下来分化成一抹带着倒刺的舌头,无数的锯齿压进柔软的皮肤短寸之间带动起海啸般的痒感冲击着他的身体;祂认真的以此抚摸着自己最忠实信徒的身体,甚至连口腔与耳朵也被那柔和的剐蹭所填满。

思绪变得缓慢而臃肿,他仿佛在泥浆中跋涉被牵引着脚步,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他都对抗过这种沉重,懒惰,困倦,饥饿,挫败......他们有许多名字,他从未失败过。但今天不一样,那些触手深入他的思绪,那些美好的梦境具象化成了甜腻的痒,从他的双足,腰眼不断的传来,强而有力的触手牢牢压制着他的大腿和腰肢,将他如提线木偶般掌控在祂的手中。

一边被搔着痒,一边被饶有规律的撞击着产生欢愉的小小腺体,密神抵住那里摩擦着,挤压着,他将触手穿越神经与皮肉径直捏住了那精巧的器官,只轻轻一碰那刻夏便喘着粗气膝盖一软又险些摔倒。那是快感的开关,欲望的重点,永不休止的音符,是他身为凡人无可避免的软肋。

一根触手缠上了他的下体,那里肿胀的已然强弩之末,渴望得到哪怕一点点外力的刺激都能舒缓浑身的燥热与莫名的痛楚,密神却不紧不慢的驱使着黑色的藤条环绕着柱身蜿蜒向上。他的慌张,他的期望,他不可避免的滑向自己的身旁,神都看在眼里,来吧我的孩子,你的一切彷徨与苦难将在此终结。

触手的尖端开出了朵蓬松的花含住了那颗健康红润的杏子,无数雄蕊用最温柔的力道小心翼翼抚摸着脆弱的头,那是一片纯净的只包含欲望的土壤,祂用细小的电流从中培育着新的花朵,这并不难,那片土地中有一颗即将萌发的种子,只要施加一点点水分,它便会迫不及待的迎接新世界。

“啊哈......感谢哈哈我的主人啊哈哈呼呼,哈哈哈哈......”

密神从他身上吃饱后便钻回了镜子,小屋中又归于安静。那刻夏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感,仿佛长久以来的空虚与无力都被那庞大的、来自神祇的许诺所填满。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这双曾只握笔杆、意图书写真理的手。不久之后,它们将要去完成许多可怕的事情。

为了更高的理性。

为了最终的善。

为了那个……必将宽恕他一切的、崭新的贤者之国。

他闭上眼,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扭曲的、近乎虔诚的弧度。书房里,那甜腻的芬芳似乎更加浓郁了,如同无声的加冕,宣告一位渎神者,如何一步步,成为了他梦中那尊腐败之神在人间最笃信的信徒与先驱。

每当信徒们聚集在秘密住宅赞颂密神的伟岸,那刻夏便会褪去学者的长袍展示神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伤疤流出黑色的血,深红的瞳孔凝视着众人,在这甜美又恐怖的注视下,那个新世界的愿景在人们之间传递,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那刻夏的队伍,贪财的奴隶主,被苏丹压的喘不过气的官员,渴望自由的奴隶......在密神的注视下,他们献祭迷途的羔羊,他们为神的降临铸造温床,他们的罪将成为神降临的阶梯。

当虔信者匍匐在祂面前时,便能听见大地随着祂的心跳颤抖。为祂准备诞生之后的第一餐吧......在祂享用整个世界之前。

天地之间只有巨婴的哭啼

一只漆黑的手,穿透了朱红的胎膜,血海翻腾,那人形蹒跚着,挣扎着立起......隔了不知多久的岁月,创造之神重新见到了阳光与大地,那由祂亲自书写的世界哦......而祂也再次看到了自己。

何等丑陋,何等扭曲......神开始放声大哭。

那刻夏跪在地上与那无数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他的身上刻着神的纹章,此刻瞬间便接收到了神的旨意,他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新世界永远不会到来,祂会净化一切,污染一切,在祂的新世界中,不会有人类的位置。

那刻夏引爆了血池的一角,那是在为祂修建苗床时留的后手,刚刚诞生的神祇那庞大而臃肿的身躯在身后怒吼,黑色的墨水如雪崩一般在他身后轰鸣追逐着。他因自己的傲慢犯下大错,但现在或许还有机会赎罪。

那黑色的墨水将一切焚烧,草木,石头,河流被同化成腐烂的污泥;沾染上的人与动物则被火烧得体无完肤,在哀嚎与嘶鸣中生长出新的血肉与肢体,转而去攻击那些正常的生物。他们在庆祝自己成了新世界的一部分,并不完美的生命被填充,饱满乃至腐烂。那刻夏聚集起一切还能动的人和牲畜,士兵,农夫,工匠,老人孩子,牛马,骆驼......他动用能用的所有资源构建起简易的防线,他用魔法点燃起参天的灯柱,正教的军队、雇佣兵团、禁卫军......他需要所有人与他站在一起迎战祂的存在。

在所有人都濒临绝望之时,一排排怪物的头颅从潮水中飞了出来,它们如野草般无声地死去。他终于来了,苏丹看见了他的信号,伟大的苏丹来了,属于人类的怪物来了。火焰与刀剑在黑色的潮水中杀出一条赤红的道路,这光影配色连神都看的有些痴了。

“做得好那刻夏卿,为朕找来这样一位对手实在是大功一件,爱卿,与朕一起握紧利刃!”

那刻夏痴痴地望着苏丹,那道身影如此伟岸即便面对黑色的潮水也足以庇护他的子民,当然他娇小的仆人伦滋也承担了一部分。此时苏丹的眼眸中全无半点畏惧,能与神对决的,唯有开悟的智者与人间的王者。炼金术师在自己周围刻下炼金术的咒符,召唤来元素神灵为苏丹赐福,此刻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位暴戾的君主了。

他以自己心中的雷霆取悦了风暴之魂。它们想起了人类那随风飘扬的头发与旗帜,想起了那在大海上与自己一同戏耍海浪的白帆,想起了那些通过小管子将好听的声音注入风中的人类呼吸。为了这些,它们愿意赐予苏丹纵横驰骋的神速,突破无穷无尽怪物的包围。

他向着远方的群山祈祷。他祈求大地想起那些人类在大地上制造的装饰物,想起他们攀爬群山的喜悦,以及世世代代被大地哺育,又回归尘埃的故事……人类也算是大地的孩子。地母,还有山父,都愿意在末日前驻足,为苏丹赐予岩石的厚重与力量。

他舞动着,模仿着各种生灵——所有的生命都离不开水。人类,奔马,老鼠,飞鸟,鱼……终于,水元素们想起了自己将生命赠给大地的古老回忆……为了这些,它们愿意在末日前驻足,为苏丹送上随心所欲幻化的武器。

他点燃了自己的灵魂,让火元素们将其视为兄弟。大家追忆着人类用木柴,用矿石,用血肉来喂食火焰的漫长历史。他们想起了劈啪作响的木头声,滋滋冒油的肉块,还有那令神也痴迷的红色与黑色的美学。火焰愿意在末日前驻足,为苏丹送上一顶烈焰筑成的王冠抵御密神的幻梦。

为了沾染人间,祂自愿放弃了不朽的身躯。在击杀无数的眷属后,苏丹站到了神的面前,将王之刃刺进了神的心脏。那场鏖战最终以苏丹的大获全胜告终,在能被毁灭方面,神也与人对等,他们将未在人类世界站稳脚跟的腐败之神送回了他原本的维度。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即便没人追责,那刻夏还是悄悄把自己关进了昏暗的地牢等候审判,不过他没有等来带着刽子手的审判官,倒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帕夏伦滋带着酒来找他了。

“如果之前把你带出皇宫是最后一次见面就好了”

“陛下怎么样了”

“还活着。其实我几个月前就向苏丹报告了滋生的密教信仰,苏丹陛下...似乎默许了你的活动,一个顽皮的孩子和一个傲慢的天才......好在损失不算太大,跟我去街上走走吧,你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本以为这个国家会在自己手中毁掉,但在狱中构想的叛乱与起义并没有发生,贵族们率领着家丁修缮房屋,搬运物资;没有一个周边的小国敢于趁王都内乱而起兵谋反;官吏们有条不紊的统计损失,分配来自各地的援助......经受重创的城市正以自己的方式恢复着,因为苏丹还活着,因为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那刻夏意识到,即便自己真的成功杀死苏丹建立起新的国家,各种矛盾与顽疾也会摧毁他苦心孤诣经营的一切,最终他默默的加入了计算伤亡的队伍中。或许有一天这片土地真的能诞生一个既没有奴隶也没有苏丹的国家,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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