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地牢，因终年不见天日且隔音极佳，被京中官员私下称为**“断魂井”**。在这里，时间的流逝不以日升月落为准，而以刑具的更迭为度。
第一夜：礼部陈大人的“精神崩塌”
陈大人被关在一间布满水渍的囚室里。没有想象中的皮鞭，夜兰只让人在他面前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昨晚他在绯云阁点的那几道招牌菜，早已冷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油腻气。
夜兰坐在阴影里，手中玩弄着那张拓印了声纹的符纸。 “陈大人，你说凝光大人断了礼部的根，可你这几年在祭祀用玉里抽的成，够在轻策庄买下半条街了吧？”
陈大人起初还想维持文官的清高，但在经历了三十个时辰的“不许合眼”以及缇骑们轮番诵读他每一笔贪污账目的声音折磨后，他的防线彻底碎裂。他不仅招认了预算流向，还为了求死个痛快，供出了礼部另外三名卷入其中的员外郎。
第二夜：兵部沈大人的“物理终结”
沈大人的审讯室则充满了金属的撞击声。作为武官，他本想硬抗，但北镇抚司有一种专门针对神之眼持有者或练家子的**“封气针”**。
夜兰亲自审讯。她半蹲在沈大人面前，修长的手指划过那枚至冬怀表，突然猛地发力，将表壳捏得变形，细小的齿轮崩了一地。 “沈大人，至冬人的生意，是拿璃月的城防图换的吗？”
沈大人目眦欲裂，但在看到夜兰拿出一叠写满他家眷住址和至冬秘密联络点坐标的纸条后，他所有的硬气都化作了喉间的一声呜咽。他吐出了至冬在千岩军基层布下的三处暗哨，以及那笔存放在北国银行的巨额“活动经费”。
两天后的清晨，月海亭。
一封加盖了北镇抚司“飞鱼火漆”的密呈，越过重重关卡，直接摆在了内阁次辅甘雨的案头。
甘雨此时刚处理完一叠关于海龙利税的报表，她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指尖触碰到那封带着淡淡血腥味（亦或是墨香）的公文时，目光瞬间变得清明。
公文的首页是夜兰那遒劲而略显慵懒的字迹：
“提调礼部陈某、兵部沈某，事涉勾结外邦、侵吞国帑。经核实，罪名确凿。陈某突发风疾，沈某于公干途中遇伏殉职。余党已清，请复核。”
甘雨沉默地翻阅着后续长达百页的证词和赃款清单。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深潭般不见底。她太清楚这寥寥数语背后，是两个家族的灰飞烟灭。
她提笔，在公文的末尾用工整的馆阁体写下了批示：
“准奏。陈某病退恤典照常，其家属迁居原籍，锦衣卫持续‘卫护’（监视）。沈某殉职事宜由兵部公告，停发其私产。所涉贪墨款项归入‘归终机维护基金’。另，传谕六部，‘风疾’易传染，请诸公勤政修身，慎言慎行。”
批示完毕，甘雨重重地盖下了次辅的朱红大印。
这一笔下去，两位正三品大臣在璃月官场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对内： 这是甘雨与夜兰的默契。甘雨给这些老臣留了最后的“体面”（对外名声），而夜兰为内阁铲除了最深的“毒瘤”。
对外： 璃月的法理依旧完美无瑕。没有政治清洗，只有“病退”与“殉职”。
半个时辰后，这份公文被送回北镇抚司。夜兰看着甘雨那温润如水的批示，轻笑一声：“这位甘大人，下起手来比我还像个指挥使。”

凝光首辅站在群玉阁的露台上，看着底下灯火阑珊的璃月港。她面前摆着那份沈大人情况的奏折。 夜兰走上台阶，身上还带着兵部大院的杀气。
凝光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远方的孤云阁，淡淡地问：
“这一茬‘庄稼’割完了，空出来的位置，你打算让那些‘听话的耳朵’去坐吗？可是夜兰，听话的耳朵通常不长脑子。沈大人虽然贪，但他确实能镇得住层岩的那些兵。”
夜兰把玩着指尖的骰子，冷冷地回：
“脑子可以慢慢长，但胆子长毛了，就得割掉。首辅大人，下一批‘算盘珠子’，我已经从你推荐的那批‘轻策庄新进文吏’里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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