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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醒,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眼皮上铺开一层温吞的暖意。「谷星聆」皱着眉,迷迷糊糊地伸手揉弄发闷的胸口,手心里软软弹弹的,和平日手感大相径庭。
下一秒,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手,另一只手迅速探向腿间。
空的。真的空了。
不是梦。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那件该死的皮,镜前的纠缠,还有最后被“自己”搂着睡去的诡异触感……全是真的。
她倏地转头看向身侧。
床铺是空的,已经凉透了。枕头上连凹陷的痕迹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不祥的预感像冰水般浇遍全身。她翻身下床,赤脚冲到书桌前——果然,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心脏在陌生的胸腔里沉重地擂鼓,她强迫自己镇定,开始翻找。终于在另一个枕头下,摸到了那部屏幕带裂痕的旧手机。
她用这具身体纤细的手指轮番尝试,直到右手尾指按下,屏幕“咔哒”亮起。没有丝毫犹豫,她凭着肌肉记忆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冗长的忙音,每一声都拉扯着紧绷的神经。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竟敢撂我电话?"她盯着退回拨号界面的屏幕,心头火起,"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手机再没动静。她重重吐了口气,放弃似的把它丢到一旁,认命地趿拉着拖鞋走向盥洗室。先刷个牙,清醒一下再说。
陡然降低的身高让洗手台显得格外高大。她站在镜子前,里面映出一张精致的脸蛋,柔顺的黑发垂在肩头,水润的杏眼因困倦而微微发红。
她笨拙地挤好牙膏,刚把牙刷塞进嘴里,俯身准备漱口时,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重量便毫不客气地向前一坠,拽得她一个踉跄,差点磕在台面上。
“靠……”她含糊地骂了句,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有些狼狈地托住自己现在的胸口,才能勉强弯下腰。这个姿势别扭又吃力。
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是通过一套全然陌生的神经系统传递到大脑。她对着镜子张开嘴,小巧的舌头正灵活地躲避着刷毛,整齐的贝齿白得晃眼。连口腔内部都被重塑得如此彻底,这件仿生衣背后的技术简直是巧夺天工。
她盯着镜中那张与“盛骁”再无半点相似的脸,再度清晰地意识到:她现在是谷星聆了,是那个机电学院无人不知的院花。
“真他妈邪门。”
她忍不住向前倾身,指尖轻轻抚过镜面,试着触碰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明眸。镜中人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光洁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她眨了眨眼,镜中人亦转盼流光;她尝试勾起嘴角,镜中人便漾开一抹足以让人心跳漏拍的浅笑。
那副曾经可望不可及的面容,此刻正被她掌控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幻。这份曾经只属于幻想深处的、关于“变成女生”的隐秘渴望,竟以如此荒诞离奇的方式成了真。
就在她快要迷失在这份奇异的新鲜感中时,「盛骁」那蔫儿坏的笑容闯入脑海,旖旎的心思顿时消失了大半。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做了个极其不雅的嫌恶表情,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滚落,带走了困顿与迷离,镜中那双杏眼重新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服输的锐气。
该清醒了,还不知道那家伙顶着自己的脸在哪儿兴风作浪呢。
刚踏出盥洗室,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一条新短信简洁地显示在锁屏界面:
「在上课,别打电话。」
「谷星聆」盯着这行字,愣了两秒,才猛地一拍额头——今天是周一,确实有节机械原理早八。那家伙居然这么仁义,还替她去上课了?
她想象着“自己”坐在教室里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以谷星聆那种优等生习性,该不会还要举手回答问题吧?
「你别乱来啊,安静坐着就行。」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
「晚了哦。」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照片——黑板上画着清晰的冲床机构运动简图,构件标注干净利落,旁边工整地列着自由度的计算公式。
「刚按掉手机铃声就被点名上去做题了。还好做出来了。」
——做出来才更不对劲好吗?!
她盯着照片里那堪称范本的解题步骤,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演我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敬业点?」
「?」 对方回得飞快,「这种基础题还需要装不会?」
「废话!我上学期这门课差点挂!你倒好,上去就画个标准答案?」
「抱歉,高估了你的水准。」
她被这句精准补刀噎得手指发僵,强压着火继续打字:「旁边人没觉得你很反常?」
「应该没有,除了进教室时有人问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这不废话吗?那课我压根就没去过几次。」 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顶着她的脸,在教室里从容作答的模样,憋闷的情绪堵在胸口。
屏幕静了片刻,又亮起一条:
「对了,你们班学委刚才过来,说上周的高数作业你还没交。」
「……」
「我照着自己那份写完交上去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一时不知该吐槽还是该道谢。
对话界面安静下来。「谷星聆」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在空荡的客厅里踱了几圈。
往常这个时间,她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峡谷里激战正酣。但想到下午得替谷星聆去上课,她只好硬着头皮,翻开了那本崭新得像刚印出来的《工程制图》。
她虔诚地翻开书页,甚至郑重其事地摸了摸现在这颗学神的小脑袋,指望能沾点智慧的光芒。然而智商依旧是原装的水平,没有凭空多出半点知识。
“……果然想多了。”
她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投影规则。也许是这具身体自带的专注力加成,又或是实在没别的事可做,竟真的慢慢看进去了一些。当三视图在脑海里逐渐构建成型时,心底甚至升起了点微弱的成就感。
不知不觉间,左手已经从睡衣领口滑了进去。手指无意识地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游走,等回过神来时,正捏着那团柔软而有弹性的乳肉,像把玩什么解压玩具般,好奇地按压又松开。
这触感确实有点令人上瘾。她心虚地环顾四周,确认屋里只有自己,又悄悄用指腹揉了揉顶端那枚悄然挺立的小樱桃。
“反正现在是我的身体。”
她理直气壮地想,一边对照书本理解着投影规律,一边继续着这场无声的自我探索。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盛骁」拎着K记的纸袋推门而入时,正好看见「谷星聆」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按着摊开的《工程制图》,另一手正陶醉地捏着那团雪白的柔软。
四目相对间,空气凝固了片刻。
他眯了眯眼,将纸袋放在玄关柜上,揶揄道:
“手感怎么样?”
「谷星聆」触电般缩回手,先声夺人地质问:“你咋又不声不响地进来了?!”
“怕打扰你享受的过程。”男生从容地换了鞋,走到沙发前拿起那本教材翻了翻,眉梢微挑,“真是稀奇,你居然在看书?”
“还不是为了维护你的学霸名声。”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等会儿老王课上要是点名提问‘谷星聆’,你希望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害你人设崩塌吗?”
“没关系,面子不值钱。”他浑不在意地耸肩,将温热的纸袋轻轻抛进少女怀里,“早饭,你的。”
纸袋里飘出食物温暖的香气。她接住,低头看去——芝士猪柳蛋帕尼尼,和一杯热豆浆。
“哟,你人还挺好。”昨晚几乎没进食,此刻胃里确实空得发慌。她取出温热的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瞬间抚慰了饥饿。
「盛骁」支着下巴看她,“慢点吃,别呛着。”
「谷星聆」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此刻「盛骁」的神情意外的平和,没有捉弄她时刻意装出来的张扬,也没有本体一贯的沉默冷淡,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里甚至带着些……纵容?
这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别扭。
正想开口,她留意到对方眼下的淡淡青黑,连那双神采奕奕的凤眼此刻也显得有些朦胧,仿佛随时会阖上。
她迟疑地询问,“昨晚没睡好?”
「盛骁」轻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早八太困了。”
话音未落,他便很自然地挪到少女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头埋进颈窝。「谷星聆」正要推开,看到怀里还没吃完的帕尼尼和那杯温度刚好的豆浆——
吃人嘴短,她实在硬不起心肠。
颈间传来刺扎扎的触感,是她原先那头倔强的短发。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拂过皮肤,怀里这具身体放松得毫无防备。「谷星聆」垂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像被大型犬赖上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揉揉这颗脑袋,颈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这混蛋竟然在舔她脖子!
"喂!你属狗的吗?!"她猛地一颤,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趴在颈间的人抬起头,英气的面容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奇怪……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你踏马的又发情了是不是?!”
「谷星聆」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他,却在看清对方状况时愣在原地。鲜红的鼻血正从他鼻间汩汩涌出,滴落在浅色衣领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盛骁」怔怔地抬手抹了把鼻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她领口里飘。方才那个角度,恰好能窥见那对饱满弧度间的深邃阴影。
他仰起头,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堵住鼻子,声音闷闷的:“抱歉……这套仿生衣的感官模拟,有点过于真实了。”
「谷星聆」低头看了眼自己如今傲人的胸围,气得笑出声:“所以你刚才是在?”
还在淌鼻血的人没理她,小声嘀咕着:“都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反应还这么大……”
话没说完,他突然起身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反锁了门。
「谷星聆」先是错愕,随即凭借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家伙刚才仓促起身时别扭的姿势、泛红的耳根,还有现在紧闭的卫生间门……
“滚出来!不准用我的身体撸管!!!”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整张脸憋得通红。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接着是男生压抑着喘息的回应:
“这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现在这身体……太容易有反应了……”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她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忽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马上脱光衣服下楼裸奔?”
门内的动静骤然停了。紧接着,是更沉重的呼吸,和布料被揉皱的细响。
“嗯哼……被你这么一说……”门内的嗓音哑了几分,语调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好像……更停不下来了啊……”
“你他妈还是个人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回应她的是门板被身体重量抵住的震动,以及「盛骁」断断续续裹着潮湿水汽的嗓音:“没办法……谁让你自己说……要裸奔……”
后续的话语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谷星聆」僵在门外,动弹不得。
本属于她的、此时正被另一个人支配的身体,正发出不堪入耳的动静。短促的抽气,拖长的呜咽,黏腻的水声,所有声响混合成一片淫靡。
当带着彻底释放后余韵的“好爽”轻飘出来时,她头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如此浓重的杀意。
为什么一切都和预想的相反啊,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吧?
不应该是她悠闲地把玩着院花诱人的身体,和漂亮女生们贴贴蹭蹭,偶尔兴致来了才去逗弄一下那些性压抑的男大学生吗?怎么现在变成自己的身体被变态女人拿去自慰了啊?!
门内水声哗哗响起,又渐渐停歇。片刻,门锁“咔哒”转动,「盛骁」顶着汗湿的脸推门出来,发梢和指尖还滴着水。
“唔,在生气?”男生歪头打量她的表情,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诚意,“抱歉,意志力实在没扛住……作为补偿,你也可以用我的身体试试?我不介意。”
“……”
「谷星聆」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很快,那股激烈的怒火又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嗤一下泄了大半。
算了。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对方脸皮厚如城墙。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憋屈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莫名让「盛骁」露出了点感兴趣的神色。
「谷星聆」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客厅。
她一屁股陷进沙发,抓起已经凉透的早餐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另一只手熟练地解锁了谷星聆的手机。屏幕亮起,她径直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蔬菜图标。
土豆小说的作者后台里,TSF分类下不知何时多了本标注着“待上架”的新书。正犹豫要不要点开,顶部突然弹出一条私信提醒:
「愿心老师,已经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更新?」
发信人头像是个默认图标,昵称“催更机器人”。
呵。你们心心念念的愿心老师,刚才正忙着亲身“采集素材”呢——未经允许穿着铁杆粉丝的皮,揩完油就在卫生间自慰。
她没回复,直接划掉,点进了那本待上架的新书。才瞥见第一章标题,眉头就拧紧了。
《穿上校花的皮后,被她狠狠玩弄了》?
"喂!"「谷星聆」举着手机走进书房,对着正蹲在地上整理零件那人的屁股,猛地踢了一脚,"还校花?你挺会给自己抬咖?"
「盛骁」被踹得往前倾了倾,手里的螺丝刀"叮当"掉在地上。他顺手提了提略显松垮的裤腰,慢悠悠地扶着桌沿站起身:
“创作需要一点艺术修饰。”他掸掉裤腿的灰,“称呼而已,别太较真。”
“你真要把我们的事写进去?”
“冰冷的素材变成了温暖的稿费,不好么?”他无所谓地摊手,“盛公子,钱很难挣的。不是谁都像你,随手一氪就是二十单648。”
他转身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上面列满了五花八门的支出:“要不是靠小说稿费撑着,我早喝西北风了。”
「谷星聆」抱起手臂,语气里透着长期养尊处优的不解:“至于吗?等我下个月生活费到,周转你一阵总行。别什么都往小说里塞,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嗯……说到这个,”「盛骁」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手指揉搓着衣角,“你的生活费,可能得缩水了。”
他这心虚闪躲的模样让她顿觉不妙:“什么意思?”
“就是,咳,”「盛骁」清了清嗓子,神色局促得像被老师逮到的学生,“今早你父亲来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骂……骂‘我’没出息。”
他说话时偷偷抬眼观察她的脸色,声音略微小了几分:“问‘我’上学期怎么会挂了三门,补考还没过,平时到底怎么学的。”
「谷星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经能想象出老头子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样子。“……那你怎么回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学的。”他语气坦荡,“总之你父亲很生气,说以后每月只给三千,直到‘我’把绩点搞上来为止。”
“。。。。。。”
她严重怀疑这货是存心不想让她好过,“你之前不是挺能言善辩?把我耍得团团转那股机灵劲儿呢?到我爸那儿就哑火了?”
“可是,”「盛骁」眨巴着眼睛,神情无辜得令人恼火,“我确实没有挂科的经验,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
——这话的嘲讽力简直拉满了。
“你就不能演一下?说课程太难,装得可怜点不就好了?”「谷星聆」懒得骂了,干脆现场教学。她微微蹙起眉尖,眼睫稍垂,嗓音刻意地放软了几分,掺着似有似无的哽咽:“就说‘我知道错了,这次一定改,真的不会再挂了’……这种话不是张口就来?”
少女清甜的声线裹着轻颤的尾音,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挠过耳廓,任谁听了都不忍再多加苛责。
书房里倏然安静下来。
「盛骁」望着她,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浮现出羞赧的神色。他不自然地偏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尖。
停了片刻,他才低低咳了一声:“你……还挺有表演天赋。”
“少打岔,”「谷星聆」立刻把话题拽回来,眉头紧锁,“你打算怎么赔我?”
“咦?这也要我赔吗?”他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委屈,“挂科的又不是我。”
“……我是说你昨晚独吞的那顿两千块的外卖!”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胸膛,“本来不想和你计较,现在我也变穷光蛋了,你去夜店当牛郎都得把这钱赚回来!”
“为什么不是你去?”他迅速反唇相讥,目光掠过少女窈窕的身形,“漂亮女生去酒吧当酒托,来钱可比牛郎快多了,也轻松。”
“你惹的祸当然你收拾!”「谷星聆」简直佩服他能理直气壮到这种地步。
「盛骁」沉默半晌,嘴唇撅起,声音也软下来:“你说得对……但能不能找份更体面点的工作?”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太恶心了!”
对方立刻收了那副违和的可怜相,恢复平常神色:“知道了。等我这个月稿费到账,连本带利还你。”
“啧,这还像句话。”
“那,没别的事我先收拾了?”他侧身,手指已经搭在桌沿的实验器材上。
“赶紧弄,别在我跟前晃。”「谷星聆」没好气地挥手,像要驱散什么不自在的空气。
“刚才好像是你自己进来找我的,”他提醒道,“还踹了我一脚。”
“。。。少说两句会死吗?”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断了书房里重新响起的乒乒乓乓的整理声。「谷星聆」站在走道里,抬手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才慢吞吞地拐进厨房,开始为更现实的问题发愁。
午饭该怎么解决。
这个月才刚过半,生活费已经见底。她无奈地拉开冰箱门,冷气混合着冰柜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存货寥寥,只有半打鸡蛋、几棵发蔫的青菜、冻得硬实的排骨,以及一盒边缘结了白霜的速冻饺子。
“啧,凑合吧。”她自嘲地嘀咕,把仅有的食材在料理台上一字排开。
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窗玻璃上的倒影,那张清秀的脸正微微蹙着眉,流露出与精致五官格格不入的愁容。
这场景着实讽刺。没想到她一个家里开着厂子的少爷,如今竟要为一顿午饭发愁。
她像以往煮宵夜那样磕开鸡蛋,单手握住锅柄准备颠勺。过去她能轻松驾驭的重量,此刻却让这纤细的手臂猛地一沉,锅柄险些脱手。宽松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向左侧,露出一片白腻的肩颈皮肤。
“我曹,怎么还会摇的。”随着翻炒动作,胸前的丰盈不停地上下颤动。她赶紧单手握住右乳,顺带用小臂抵住另一边,总算让两只调皮的乳鸽安分下来。
“身体反应可真大……”她低声咕哝,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滑向别处。温热的躁动正从腿间悄然蔓延开来,她不自觉地并紧双腿。这一夹,非但没压住那感觉,反而把那股暖流挤得更加无处可去。似乎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正随着她颠锅的动作,从那隐秘的入口被一点点推出来,又随着花径的收缩悄悄躲回去,周而复始。
鬼使神差地,那只刚碰过锅柄、还沾着油星的手指滑了下来,隔着轻薄的睡裤布料,按在了那片微微发烫的软肉上。
“呃……”
一声短促的抽气从喉咙里漏出来。指尖像被烫到,却又没挪开,反而试探着,隔着布料往下按了按。
就这一下。
原本只是缓缓渗出的暖意,突然找到了出口,猛地涌出一股热流。紧接着,更深的地方像被打开了开关,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汩汩往外冒,迅速浸透了内裤的棉质面料,晕开一片湿黏。
“咣当!”
另一只手里的锅铲脱手掉在灶台边,她却无暇顾及,背脊不由自主地弓起,全部注意力都被下身那汹涌的快感狠狠攫住。隔着已经湿透的棉质内裤,手指开始用力揉按那块变得无比柔软湿润的贝肉。快感如蛛网迅速爬满全身,膝盖不住地发软,她不得不用肩膀撑住冰凉的灶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玻璃倒影里,系着围裙的窈窕身影正难以自抑地轻颤,眼尾漫开潋滟的薄红,嘴唇微张,呵出湿热的气息。
哈……真舒服……
那个高不可攀的院花,此刻正在你们所瞧不起的纨绔子弟家里,做着那种事情呢……
她闭上眼,全部感官都向下集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收缩成了腿间那一小片不断索取着更多抚慰的领域。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只剩下这具仿佛天生懂得如何享受的淫靡肉体,正带着她坠向……
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气味猛地钻进鼻腔。
她骤然回神,睁眼看去,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焦黑蜷缩,正冒着刺鼻的浓烟。
“我艹!”她手忙脚乱地关火,光速铲起焦糊的煎蛋抛进碗里。心跳如鼓,她撑着台面,不住地轻喘,脸颊滚烫。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盛骁」收拾完仪器,甩着发酸的手臂走出来,恰巧看见「谷星聆」弯腰撑在灶台边,额前沁着细汗,脸颊晕开不自然的红,急促地娇喘着。
他快步上前,手背自然地贴上了她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仿生衣有异常?”
「谷星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视线游移着飘向料理台:“没有,厨房热而已。”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儿摆着没来得及收的锅铲,台面上溅了几滴油渍。餐桌上,一碗面正冒着薄弱的热气,青菜软塌塌地搭在碗边,荷包蛋边缘焦黑卷曲,破皮的饺子浮在清汤上,馅料沉在碗底,卖相堪称凄凉。
他拾起随意搁在桌上的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寡淡的内容物:“看来盛公子确实没什么下厨经验啊。”
“爱吃吃不吃滚。”「谷星聆」没好气地把另一碗面重重搁在桌上,汤汁险些洒出来。
「盛骁」无视了她粗暴的态度,反而就着她放碗的动作凑近细看:“火候过了,应该先煮生食再下面,青菜烫得太久……”
每点评一句,少女的脸色就黑一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忽然笑了,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嗦了一口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做成这样,不错了。”
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那碗被批评得一无是处的面,「谷星聆」突然忘了刚刚在恼火什么。
“怎么了?”「盛骁」边嗦面边抬头,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瞥她,“面要坨了。”
「谷星聆」收回视线,用筷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糊成一团的面。“我问你,仿生衣的感受……是百分百还原的?”
“嗯。”一涉及技术问题,「盛骁」的话就密了起来,“理论上可以通过抑制特定神经信号来降低敏感度。但我认为保持完整体验更重要,所以没加限制。”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下后,目光落回她泛红的脸上:“是哪个部位感觉特别明显么?”
“还能是哪,当然是胸……还有下面。”「谷星聆」声音越来越小,“动作大一点就……不太对劲。”
“嗯,我平时也这样。”
“可这也太强烈了……”她在桌子底下蹭了蹭大腿,试图缓解那股奇怪的痒意,“你就不会因为这样……起反应?”
“不会啊。”他神色如常地夹起一筷子面。
“那为什么我会?”
「盛骁」摸了摸下巴新冒出的胡茬,眯眼思索片刻。“就像穿新鞋磨脚吧。这身体对你来说是陌生的,每个神经信号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等大脑习惯了这些‘背景噪音’,就不会这么敏感了。”
“那你呢?”她强作镇定地反问,“你适应我的身体了?”
男生微微一愣:“还没。”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得不承认,晨间的生理反应……确实挺明显的。”
是因为你满脑子黄色废料吧。「谷星聆」很想顶回去,却也无法反驳这正常的生理现象。
「盛骁」忽然向前倾身,压低声音:“不过最有趣的是,‘我’对‘你’好像格外有感觉。只是看到点隐私部位就……”
“打住!”「谷星聆」伸手要捂他的嘴。
他敏捷后仰避开,执意把话说完:“所以我在想,你这身体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样——”
“当然不是!”她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弹起来,“我又不是来者不拒!你别想顶我的脸去勾三搭四!”
“那就是特别喜欢我这张脸咯。”「盛骁」转着手里的筷子,用最平淡的语调说着最自恋的话。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一句:“别人叫你院花,你还当真了?”
“我不是吗?”他微微歪头,神情纯然疑惑。
“是是是,您当然是。”「谷星聆」自暴自弃地应道,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如今光滑的脸颊,顺着精致的下颌线缓缓摩挲。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被许多同学或明或暗议论着“除了家里有几个钱啥也不是”的公子哥。心性浮躁,功课稀烂,在百穗工大这所不缺千金少爷也不缺能人贤才的大学,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存在。
而现在,她正藏在全院最漂亮最聪明的皮囊下。那些曾经投向她的或鄙夷或无视的目光,如今是否会变成惊叹与倾慕?那些她拼命耍帅、挥霍金钱也未必能换来的关注,如今是否只需一个垂眸就能轻易获得?
“怎么?”揶揄的男声将她拉回现实,“发现当女生感觉不错?”
“少瞎说。”她揉了揉脸,细腻的肌肤在指腹下微微发热。谷星聆的脸型偏短,手感绵软,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
“其实你这张脸收拾收拾也能看,可惜被傻气拖累了。”「盛骁」按上自己眉间,“脾气太急,这里总皱着,川字纹快定型了。”指尖又顺着鼻梁滑下,摸了摸下眼睑,“没少熬夜吧?黑眼圈这么重。”
“要你管?”她没好气地打断,“这么嫌弃我,还变成我这样干嘛?”
“你看,你又急。”「盛骁」的手移到鼻尖,在鼻小柱处搓了搓,“鼻毛窜出来了。”
看着自己的脸被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茬,「谷星聆」颇为无语:“制作仿生衣的时候怎么不顺手修了?”
“修了就不像你了啊。”对方语气自然,像在陈述客观事实,“颜值和真实感,总得牺牲一个。”
“你当我听不出来?拐着弯骂我是吧?”
「盛骁」无视了她的问话,手指捻起额前一缕碎发看了看,又转移到下巴那颗冒白点的青春痘上,甚至用指甲尝试着掐出来,最后以“嘶”的吃痛声告终。接着双手挪到肩颈,揉捏着僵硬的筋骨,捏着捏着竟从领口伸进去,若有所思地掂量胸肌的分量。
「谷星聆」看着“自己”被这么摆弄,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起身。
“你爱摸就摸吧,记得把碗给洗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反手“砰”地甩上门,利落地拧上锁。
清脆的锁舌扣合声响起,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隔着一道门板,厨房里隐约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那家伙居然真的在老实洗碗。
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她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闷气。卧室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她盯着自己如今这双白皙纤细的手,十指交握,互相轻轻磨蹭。触感细腻光滑,连关节处的纹路都显得柔和。慢慢收拢握紧,能感受到掌心传来属于女性肌肤特有的柔软弹性,但也失去了曾经那种能稳稳抓住篮球、能轻易拧开瓶盖的、充满力量感的坚实。
必须承认,她原来的男体是挺有分量的。个子起码够高,骨架也粗壮,这副身体一旦落到谷星聆这种智力超群、道德观念稀薄的坏女人手里……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然此刻对方看起来还挺本分,只是在洗碗,然后整理形同破铜烂铁的仪器。但谁知道下一秒,又会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甚至,谷星聆本可以只制作一件以“盛骁”为蓝本的仿生衣,然后顶着这个身份,毫无顾忌地为所欲为。那将简单得多,也安全得多——她将彻底隐于幕后,而“盛骁”将成为她完美的人偶与盾牌。
可她没有。她偏偏耗费心力,复刻了自己的身体,将这把独一无二的“钥匙”,亲手递到了她眼中“比较好骗”的实验对象的手里。
为什么?
是因为那精密计算的大脑中,尚存一丝未曾泯灭的“人性”?还是因为对谷星聆而言,单方面的扮演太过乏味,唯有彼此纠缠、相互制衡的“互换”才足够刺激,才配得上那难以捉摸的探索欲?
但不管如何,不能再任由对方运筹帷幄,占据绝对的主动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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