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空气总是弥漫着一种解脱的甜腻，混合着操场上扬起的尘土和远处商业街飘来的可丽饼香气。一切都像被浸泡在温热的糖水里，连同那些穿着制服的学生，一个个像是从模具里倒出来的糖人，带着相似的表情，涌向车站，涌向各自名为“家”的收容所。长崎素世站在月之森女子学园的大门外，并没有立刻走向车站，她只是靠在雕花的铁艺门柱旁，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下，像某种迟缓的呼吸。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穿着藏青色水手服的同校生，投向街道的更远处。她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像是站在一个世界的边缘，看着另一个世界向自己奔赴而来。她的世界，安静、规整，如同她精心打理的房间，一切都在应有的位置上；而千早爱音的世界，则永远鲜活、明亮，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惊喜和足以感染所有人的蓬勃生命力。

她们的相遇，就像在黑白琴键上，突然跳入了一个粉色的音符，起初有些突兀，但听久了，却发现那正是整首乐曲里最不可或缺的一抹亮色。

手机在手心震动了一下，是一条不需要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大概是「我快到了！」或者「再等我一下下，soyorin！」，后面总会跟着一个活蹦乱跳的表情符号。素世笑了笑，将手机收回制服口袋里，不再去看。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那抹熟悉的粉色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出来，像是在一片灰色的鸽子群里，突然闯入了一只火烈鸟。

千早爱音背着吉他包，羽丘那身浅灰色的西服外套穿在她身上，总显得比别人更有活力一些。她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随着跑动的步伐在身后一甩一甩。她看见了素世，眼睛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加快了脚步小跑过来，停在素世面前时，气息有些不稳。

「呼……抱歉抱歉，soyorin，今天值日，稍微晚了一点。」

爱音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可爱的道歉姿势。她的鼻尖上沁着一层薄汗，脸颊因为跑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没关系。我也没有等很久。」

素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揩去爱音额角的汗珠。

「你看你，每次都这么着急跑过来。」

「因为想早点见到soyorin嘛。」

爱音理直气壮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素世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心总是很暖，干燥而有力，能传递过来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她们并肩走着，混入涌向车站的人潮。爱音兴致勃勃地讲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比如体育课上班长投篮时把球砸到了老师的头上。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度，像一颗在嘴里慢慢化开的水果糖。

素世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但她能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爱音的语调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拔高的亢奋，就好像在用加倍的音量来掩盖什么。

就在她们即将走到车站前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时，一个有些迟疑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那个……请问，是千早同学吗？」

爱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她几乎是机械地转过头，看到了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女生，其中一个正惊讶地看着她。

素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女生，脸上带着重逢的惊喜。

「真的是你啊，千早同学！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不是去英国留学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女生显然和爱音很熟，热情地凑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伦敦好玩吗？是不是交了很多外国朋友？」

一连串的问题，像密集的鼓点，敲打在爱音的神经上。

「啊……哈哈……是、是啊……」爱音的笑容显得无比僵硬，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素世的手，指尖冰凉，「伦敦……还、还不错啦。我，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抛下这句话，然后拉着素世，近乎逃跑般地快步穿过人行道，冲进了车站。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素世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直到挤上电车，车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一切喧嚣和探寻的目光隔绝开来，爱音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松开了素世的手，整个人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高马尾，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着，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周围依旧拥挤，空气依旧混浊，但她们两人之间，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冰墙隔开了。素世看着她泛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泛起一阵细密的疼。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在爱音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拥挤的人流，隔出了一个狭小而安全的空间。然后，她重新牵起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着那冰凉的指尖。

一路无言。

直到回到那间位于六本木的顶层公寓，门锁发出清脆的电子音，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冷清的空气扑面而来。爱音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肩膀垮了下来。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素世从鞋柜里拿出她们两人的拖鞋，柔声回应：「欢迎回来。」

她接过爱音背上的吉他包，妥善地放在墙边，然后牵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爱音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摆布。

「在这里等我一下。」素世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水流的声音。番茄的酸甜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那是蔬菜通心粉的味道，是爱音最喜欢的、属于这个家的味道。但这熟悉的香气，此刻却无法驱散爱音心头的阴霾。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壳里的蜗牛。

晚餐在压抑的沉默中进行。爱音只是小口小口地、机械地把食物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吃完饭，素世默默地收拾了碗筷。当她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爱音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一团被世界抛弃的小小的影子。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无数的灯光汇聚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但那光亮，却一丝也照不进她心里的角落。

素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在爱音身边坐下。她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臂，将那团小小的影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爱音的身体很僵硬，但在素世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那层坚冰似乎开始慢慢融化。她将脸埋在素世的胸口，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柔软触感和淡淡的体香，终于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

「小爱音。」素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肩膀开始微弱地耸动。

「想哭就哭出来吧。」素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在这里，你不需要假装坚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的一声，积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委屈、难堪和自我厌恶，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爱音放声大哭，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她的眼泪和鼻涕，毫不客气地蹭了素世一身，浸湿了素世的衣服。

「我好没用……」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就是个骗子……是个逃兵……我根本就不是她们想的那样……我失败了……soyorin……我搞砸了一切……」

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自己的无能。那次仅仅持续了半年的留学经历，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遭遇的、彻头彻尾的失败。它击碎了她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自信，让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这种挫败感，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平时被她用乐观开朗的外表掩盖着，但今天，在昔日同窗面前的仓皇逃窜，让那根毒刺被狠狠地往里又推了一寸，痛得她无法呼吸。

素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任由她发泄。她收紧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仿佛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吸收掉所有的痛苦。

直到爱音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素世才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抬起她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看着我，小爱音。」

爱音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你在英国待了半年，一个人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和语言，这本身就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素世的声音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迈出那一步的。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不是失败。那只是一次不那么成功的尝试而已。」

她用指腹温柔地揩去爱音脸上的泪痕。

「在我心里，我的小爱音，是世界上最勇敢，最了不起的女孩子。这和你会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能不能在英国生活下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喜欢的，是千早爱音这个人，是会因为练习不顺而烦恼的你，是会因为看到流浪猫而难过的你，是和我在一起时会傻笑的你，是完整的、会开心会难过、会自信也会有烦恼的你。你明白吗？」

爱音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失望，只有深不见底的温柔和疼惜。

文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素世知道，再多的言语安慰，也无法真正抚平爱音心底的伤痕。她需要用行动来证明。

素世俯下身，轻轻吻去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泪珠。那个吻是咸的，带着泪水的味道。

然后，她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也不仅仅是情侣间的甜蜜亲昵。它带着一种强势和深切的怜惜，带着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拥有的决心。素世的舌尖撬开爱音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软舌，缠绵、吮吸、共舞。她想通过这个吻，将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渡给对方。

爱音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她的理智，在铺天盖地的温柔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彻底缴械投降。她本能地回应着这个吻，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素世背后的衣料。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烦恼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个深吻中被抽离、净化，只剩下一种被珍视、被爱着的巨大幸福感。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爱音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看起来格外诱人。她的眼神迷离，像蒙着一层水汽，呆呆地看着素世。

「soyorin……」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声音。素世感觉自己身体深处的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她喉咙有些发干，一股原始的、滚烫的欲望，从身体深处燃起。她想让这个女孩在自己身下哭泣，但那不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被情欲席卷时，无法自控的、甜蜜的泪水。她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让爱音忘记所有不快，让她彻彻底底地感受到，自己是多么地被爱着，被渴望着。

「去洗澡吧。」她哑着嗓子说。

爱音迷迷糊糊地应着，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素世轻笑了一声，她伸手穿过爱音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是那种标准的公主抱。

「呀！」

爱音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脖子。她比素世要矮一点，被素世这样抱着，竟然也毫不费力。

「soyorin……我自己可以走……」她的脸颊更烫了，一直烧到了耳根。

「我知道。」素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腹黑的笑容，「但是，我今天想抱着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素世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了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浴室。她没有把爱音放下来，而是抱着她走到了巨大的圆形浴缸边，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开始一颗一颗地，解爱音制服衬衫的扣子。爱音的心跳得像擂鼓，羞涩和期待的电流从脊背窜了上来。

衬衫的扣子很快被解开，然后是格纹裙的拉链，白色的棉质背心……当最后一道屏障也被剥离，爱音已经羞得快要昏过去了。她把自己整张脸都埋在素世的肩窝里，不敢去看任何地方。素世抱着赤身裸体的她，像是抱着一件绝世的珍宝。她的目光在那漂亮的蝴蝶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俯下身，在那上面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爱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当素世也脱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素世先一步跨了进去，然后才将怀里的人儿也缓缓放了下来。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舒适感让爱音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她靠在素世怀里，感受着身后那具比自己要柔软、丰满得多的身体。素世从后面环抱着她，一只手拿起沐浴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开始涂抹在爱音的身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泡沫滑腻，手指所到之处，都带起一阵阵战栗。那只手，带着温柔，顺着爱音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探入了那片柔软的草地。

「！」爱音的身体猛地一僵。

素世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中的小珍珠，带着滑腻的泡沫，不轻不重地按压、打圈。

「嗯……啊……soyorin……痒……」

爱音扭动着身体，想躲开那只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手，却被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别动哦。」

素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水汽，变得格外蛊惑。她的手，顺着爱音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探入了那片神秘的、还未完全长成的柔软草地。

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爱音的理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喉咙里发出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甜腻的呻吟。小小的花穴在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晶莹的蜜液，和沐浴露的泡沫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喜欢吗？」

素世在她耳边低语，另一只手则覆上了她胸前那对小巧可爱的乳房，指尖夹住顶端那颗已经因为兴奋而变得坚硬的乳尖，轻轻捻动。

「嗯……哈啊……喜欢……」

爱音已经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回答。身体前后都被牢牢地掌控着，快感从上下两处同时涌来，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可能被这巨大的浪潮吞没。

「soyorin……不、不行了……要……」

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素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手指在泥泞的穴口不断地进出、搅动，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终于，在一声高亢的尖叫中，爱音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热流从腿心涌出，她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也异常空虚。她软软地倒在素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素世帮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然后用巨大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像抱起一只小羊羔一样，将她抱出了浴室，走向那间属于她们两人的卧室。

她被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床单是高级的埃及棉，触感冰凉而丝滑。素世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身体，然后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又走进了浴室。

爱音躺在床上，脑子还是懵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身体里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那种酥麻的快感，依旧在四肢百骸流窜。她将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卧室的门。

没过多久，素世也回来了。她同样用浴巾裹着身体，长长的卷发还在滴着水。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在这样的光线下，她的皮肤白得像是在发光，丰满的身体曲线毕露，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性感。

她掀开被子，也钻了进来，然后从身后，将爱音搂进怀里。

「soyorin……」

爱音转过身，面对着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还难过吗？」

素世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问。

爱音摇了摇头。她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觉得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幸福感包围着。

「那就好。」

素世笑了笑，然后，她的手开始不满足于仅仅是抱着她。那只手，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下滑去，再次来到了那片湿润的幽谷。

刚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异常敏感，只是轻轻一碰，就让爱音忍不住颤抖。

「so…soyorin……刚刚才……」

「不够。」素世的声音里带着霸道，「今天，我要让小爱音的脑子里，除了我，什么也想不了。」

说着，她的手指便再次探了进去。和刚才在浴室里不同，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直接，也更加深入。那被情欲浸润得无比湿滑的甬道，毫不费力地就接纳了入侵的手指。

「啊……嗯……！」

爱音咬住了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但素世的手指却像是知道她所有的敏感点一样，在她的体内勾、挑、按、压，每一次动作，都带给她一阵阵灭顶的快感。

「看着我，小爱音。」

素世命令道。

爱音睁开迷蒙的眼睛，对上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眸。她看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嗯……soyorin……我……我不行了……」

「放轻松，把身体交给我。」

甜腻的呻吟伴随着潮水的鼓动，爱音再一次达到了高潮，精疲力竭的她凑上素世的嘴唇，印下一个甜蜜的吻，最后在素世怀里沉沉睡去。她像一只耗尽了所有电力的猫，明明眼角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长崎素世静静地抱着她，卧室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昏黄的床头灯，将她们交缠的身体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还漂浮着情欲尚未完全散尽的气息，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她们彼此身体的味道。素世尚且没有丝毫睡意。她低头凝视着爱音的睡颜，那张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无防备的信赖。她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刷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素世伸出手指，用指腹极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就是这张嘴，会说出那么多让她觉得可爱又好笑的话；就是这张嘴，刚刚发出了那么甜腻动人的呻吟。

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和占有欲，像是涨潮时的海水，缓慢而坚定地没过她的心脏。她想把这个女孩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让她身上从里到外都沾满自己的气味，想让她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闭上眼梦到的也是自己。

素世心里翻江倒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素世俯下身，在爱音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然后是鼻尖，脸颊，下巴……她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自己的神明。爱音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嗯……soyorin……」

这一声无意识的呼唤，成了点燃引线的火星。

素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翻涌的爱意。她的吻，顺着爱音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精致的锁骨上反复流连、吮吸，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印记。怀里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发出细微的颤抖，那是皮肤在陌生的刺激下本能的战栗。

素世没有停下。她的唇舌继续向下探索，越过那对虽然小巧但形态优美的乳房。她含住其中一侧顶端那颗嫣红的果实，用舌尖轻轻地打着圈。爱音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似乎正在从深沉的睡眠中被一点点拉扯出来。

她还未完全清醒，意识混沌，只觉得有一股湿热的、带着轻微麻痒的快感，正从胸前传来，并且那股热流正在不断向下蔓延。

素世的吻来到了她柔软的小腹，在那柔软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搔刮着爱音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意。爱音的腿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被素世用手掌轻轻分开了。

一个潮湿而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大腿根部。

「！」

爱音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她能感觉到，素世的头正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那种羞耻和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惊吓，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但身体却因为高潮后的脱力而使不上半分力气。

「so…soyorin……不要……」

她发出的声音，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软弱无力。

素世抬起头，隔着朦胧的灯光看了她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深沉的、不加掩饰的爱意。

「小爱音，你只要感受我就好了。」

她说完，便不再给爱音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机会，再次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准确地包裹住了那片刚刚被爱抚过、依旧湿润柔软的花园。

「——呀啊！！」

爱音的尖叫被她自己用手死死捂住。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那不同于手指的探索，是一种更加全面、更加深入骨髓的刺激。素世的舌头灵巧得像一条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最敏感的小核，时而轻舔，时而卷弄，时而又用舌面施以不轻不重的压力。湿滑、温热、柔软的口腔，带来一种被完整吞噬包裹的错觉。

她的身体像被扔上岸的鱼，在柔软的大床上不住地弹跳、颤抖。大脑只剩一片空白，理智被彻底冲垮，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快感像海啸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拍打着她，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溺死在这片情欲的海洋里。

「不…不行……soyorin……求你……停下……啊嗯……」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但身下的那张嘴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力道。舌头开始尝试着探入那紧致湿滑的甬道，每一次浅尝辄止的进出，都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淫靡至极的水声。

爱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不想去推素世的头，害怕素世顾及她就此停手，她的双手只好胡乱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内部的空虚感和被舔舐的充实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渴望着更多、更深入的填满。她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腰肢，迎合着素世的动作，想要将那灵活的舌头吞得更深。

「哈啊……哈啊……要去了……soyorin……我要……」

在又一次深入的舔舐和对阴蒂强有力的吮吸中，爱音的身体达到了第三次高潮。她猛地绷直了身体，双腿不住地抽搐，一股滚烫的爱液从深处喷涌而出，尽数被那张贪婪的嘴吞了下去。

世界仿佛静止了。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曾散去，爱音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神涣散，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和体液浸透。

素世缓缓地抬起头，她的唇边还沾着晶莹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她伸出舌头，将唇边的蜜液舔舐干净，那动作充满了色情的意味。

「小爱音的味道……很甜。」

她看着床上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人儿，哑声说道。

爱音花了很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奏。她看着素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耻、迷茫、还有被极致快感冲击后的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团乱麻。

素世却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整理思绪。她爬上床，翻身将爱音压在了身下。不对，不是压，而是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姿态，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下，然后，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将她口中残存的、属于爱音自己的味道，重新送了回去。

「呜……嗯……」

爱音的身体又一次软了下来。在唇舌交融之中，她真的尝到了自己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甜蜜和咸涩的独特气息。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瞬间爆红，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她以为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素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她撑起身子，凝视着身下的爱音，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欲望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爱音注意到，素世的呼吸也同样急促，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素世也想要。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爱音混沌的思绪。

不知是出于一种被爱之后的报答心理，还是单纯地不想看到素世忍耐的模样，又或者，是内心深处也渴望着用同样的方式，去占有、去取悦这个自己深爱的人。爱音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在素世惊讶的目光中，她学着刚才素世的样子，笨拙地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了下去。

「小爱音……？」

素世有些意外。

爱音没有回答。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跪在素世的双腿之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了一直不敢抬起的头，像一个初次上战场的新兵，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埋进了那片同样泥泞的丛林。

「！」

这一次，发出惊喘的人，换成了素世。

爱音的技术很生涩，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凭借着本能，模仿着刚才素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她用舌尖试探性地舔舐着，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磕碰到敏感的软肉，惹来身下之人一阵阵压抑的抽气。

但就是这种青涩和笨拙，反而成了一剂催情药，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更加强烈的刺激。

素世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她看着那个粉色的脑袋在自己的腿间努力地、认真地取悦着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和被爱的幸福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爱音的紧张，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吞咽时喉咙的耸动。

「啊……小爱音……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

她忍不住发出了引导的呻吟。爱音像是得到了鼓励，动作也变得大胆了起来。她开始学着吮吸，学着用舌尖去寻找那最敏感的地方。很快，素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口中发出的呻吟也变得越来越破碎，越来越高亢。

「不行了……啊……要去了……小爱音……快……」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混合着哭腔的尖叫中，素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丰沛的蜜液毫无保留地浇灌在那张笨拙而努力的小嘴里。

整间卧室，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具同样赤裸、同样被汗水浸透的身体，在黑暗中粗重地喘息着。

爱音瘫倒在素世的身上，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她的嘴里，满是属于素世的味道。她没有立刻吐掉，而是慢慢地，一滴不剩地，全都咽了下去。

素世抱着她，感受着她细微的动作。她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爱音汗湿的后背。

「……笨蛋。」

素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soyorin，才是笨蛋。」

爱音把脸埋在她的胸口，闷闷地回了一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她们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体温。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但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却只有一种名为“幸福”的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几乎是同时，在对方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辉煌，车流不息，但这一切都与这间小小的卧室无关了。在这里，她们拥有彼此，拥有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滚烫的世界。

素世抱着她，却没有立刻睡着。她低头看着怀里人安稳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爱这种东西，或许本身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理由和目的。它只是发生，然后存在。就像口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而然。

她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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