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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我如隆冬】 #11,人间四月,我如隆冬11

[db:作者] 2026-06-03 11:41 p站小说 87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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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府,雕梁画栋的庭院里梨花开得正盛,如雪般轻盈的花瓣随风飘落,却融化不了庭院中凝重的气氛。

“哼!既然回来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休想再跑回你那深山老林里去!”

一声怒喝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身着戎装、须发皆白的老将军赵负重重地甩下一句话,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一挥袖袍,那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将多年的怨气与失望一并挥去,没再多看屋内一眼,便背着手,龙行虎步般地扬长而去。

紧随其后的赵王赵琨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他快步跟上父亲,又回头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大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愿意见我们,可……可二姐她马上就到了。”

“她一听说你回王府的消息,连夜从边关军营里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该到了,你们姐妹俩自小就无话不谈,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怀:“你好生歇息,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我就先……先去劝劝爹,他老人家也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还夹杂着他低声安抚老将军劝他莫要动怒的模糊话语,很快,庭院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梨花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屋内,梨花木圆桌前,顾明心端坐着,她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薄薄的怒意,显然是被方才赵负那番话给气得不轻。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放在桌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娘,他们都走了,咱们赶紧趁现在溜出去吧?” 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顾灵儿从床边跳了下来,几步跑到母亲身边,拽着她的衣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顾明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没用的,灵儿,这院子内外,怕是早就布满了眼线,咱们前脚刚踏出这房门,后脚就得被他们抓回来。”

“那……那咱们就把他们都打倒再跑出去!” 顾灵儿挥了挥小拳头,脸上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傻孩子。” 顾明心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可是赵王府,高手如云,就凭我们娘俩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没等跑出王府大门,恐怕就已经被人家五花大绑地抬回来了。”

“哦……” 顾灵儿泄了气,她走到窗边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那开得正艳的梨花,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在母女二人相对无言之际,一阵清脆而欣喜的女声突然从门外响起,“姐!是我!明珠!快开门!”

听到“明珠”两个字,顾明心那张冰冷的脸上竟瞬间融化,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怀念交织在眼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轻声念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明珠?”

她快步走向门口,伸出的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栓时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仿佛那扇薄薄的木门之后,隔着的是一道她无法轻易跨越的鸿沟。

门外再次传来急切的催促声:“姐!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撞门了啊!”

这句带着几分昔日娇憨味道的威胁,终于让顾明心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外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便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着银亮盔甲的女将军,那身冰冷的甲胄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笨重,反而更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的身形比寻常女子要高挑一些,长年的军旅生涯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肉棕色,五官深邃而立体,不同于京城贵女的柔美,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凌厉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然而,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看到顾明心时,那股逼人的锐气却在瞬间消融,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惊喜与倾慕。

她就是赵王府的二小姐,当今云朝唯一的女将军——赵明珠。

“姐!”

看到门开,赵明珠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双臂将顾明心紧紧地拥入了怀中,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我可想死你了!” 赵明珠哽咽着,将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思念。

被这熟悉的拥抱和气息包裹着,顾明心冰冷的防线彻底崩溃,她也伸出手轻轻地环住妹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感慨:“明珠……你长大了。”

姐妹俩相拥了许久才缓缓分开,赵明珠拉着顾明心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了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顾灵儿。

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顾灵儿面前,亲热地牵起她的小手,柔声问道:“姐,这就是你的女儿吧?长得真水灵,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明心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还有些怕生的女儿说道:“灵儿,快,叫姨母。”

“姨……姨母。” 顾灵儿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哎!” 赵明珠干脆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

她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最终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一支造型古朴、却异常华美的金饰发簪递给顾灵儿,说道:“姨母常年在军中,身上也没带什么女儿家的零碎玩意儿,这支发簪是我平时用来束发的,不算贵重,你若不嫌弃便收下当个见面礼吧。”

顾灵儿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母亲,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姨母。”

“我都还没成家呢,没想到姐你这女儿都这么大了。” 赵明珠笑着捏了捏灵儿的小脸,语气里满是感慨。

顾明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只轻描淡写地说道:“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生下她了。”

姐妹俩在圆桌前坐下,赵明珠端起茶杯,迫不及待地问起这些年的情况:“姐,你这些年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爹都派人找了你好几次,都说音讯全无。”

顾明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不愿多谈自己的去向,反而将话题引到了赵明珠身上,询问她在军中的生活,边关的风沙,以及战场上是否凶险。

“起初确实是辛苦。” 赵明珠轻叹一声回忆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后来熬过来了便也习惯了,军中虽然清苦,但总比待在这四四方方的王府里要自在些。”

两人聊了许久,话题又兜兜转转地回到了顾明心身上,赵明珠好奇地问:“姐,我听说你前些时日,因为触怒了陛下被囚于凤栖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明心语气平淡地说道:“陛下想要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我直言相劝,说世间并无此等逆天之物,惹得他不悦便被禁足了。”

“唉!陛下这几年为了长生之道,真是着了魔了。” 赵明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曾数次下旨,让我们军中的探子去民间寻访那些所谓的得道高人,抓到宫里去炼丹。”

“可折腾了这么久,进去的人是不少,能活着出来的却一个都没有,真是……生死之事,终究是天命难违啊。”

“若是陛下能有你这番见解就好了。” 顾明心附和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赵明珠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道:“那你为何不随便寻些强身健体的药材,给他炼制一些丹药糊弄过去?也总好过被囚在宫里,动弹不得。”

“是药三分毒。” 顾明心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医者的固执,“既然陛下龙体无恙,又何必多此一举?况且,待在凤栖宫也并非那么不堪,至少……还有华玥能陪我说说话。”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跟皇后娘娘自小便是一同学艺的闺中密友。” 赵明珠恍然大悟,“有她陪着,倒也能解解闷。”

顾明心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然而话说到这里,气氛却莫名地陷入了一阵沉默,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

半晌,赵明珠眼中的温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战意,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明心:“姐,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你的身手退步了没有?要不……咱们去院子里比试比试?”

“我……” 顾明心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赵明珠却不由分说,上前便拉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拽到了庭院之中。

“来吧,姐,只是简单地切磋一下。”

院中,梨花簌簌而落,赵明珠率先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军中制式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顾明心看着她拔剑的姿势,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她记忆中的妹妹从来都是个安静乖巧、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姑娘,对舞刀弄枪之事毫无兴趣。

小时候自己在院中练剑,她总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与她刀剑相向。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顾明心发出一声轻叹,缓缓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软剑,不似赵明珠的长剑那般锋芒毕露。

“来吧,明珠,让姐姐看看,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

“哼!” 赵明珠发出一声冷哼,提剑便刺了过来,那剑势凌厉竟是带着一股破风之声。

顾明心心中一凛,不明白妹妹为何突然态度大变,但剑已至面门,她来不及细想只能连忙提剑格挡。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火星四溅,紧接着,两人便在落英缤纷的庭院中,缠斗在了一起。

听到院中传来的兵器交击声,顾灵儿连忙从房中跑了出来,她正想为自家的娘亲呐喊助威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却在她身旁响起:“表姐,你觉得这场比试,谁会赢?”

顾灵儿扭头望去,只见赵王府世子赵瑾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旁,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还叫了自己一声她不喜欢的“表姐”。

“你还是叫我灵儿姑娘吧。” 顾灵儿皱了皱鼻子,语气平淡地纠正道,“‘表姐’这称呼,听着像老了好几岁似的。”

赵瑾从善如流地笑了笑,又指着院中那两道翻飞的身影,再次问道:“好,灵儿姑娘,那你觉得,她们二人谁会赢?”

“那还用说?自然是我娘亲会赢!” 顾灵儿的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信,“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能在我娘亲手下走过十招的!”

听到她这番话,赵瑾却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有反驳,随后与她一同将目光投向了院中的战局。

庭院之中,剑光霍霍,人影翻飞。

起初,顾明心只是抱着切磋的心态,招式之间处处留有余地,然而渐渐地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赵明珠的剑法凌厉而狠辣,招招都朝着她的要害攻来,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此刻竟是燃着熊熊的怒火,哪里还有半分姐妹切磋的意思?这分明是在以命相搏!

“明珠!你这是做什么?!” 顾明心一边狼狈地格挡着她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边高声质问。

“做什么?” 赵明珠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势愈发刁钻狠毒,“姐姐真是好身手!被我这般追着打,竟然还有心思说话?那你再试试我这几招!”

说罢,她手中的剑法陡然一变,一招快过一招,一式狠过一式,顾明心离家多年早已疏于练武,又心存善念,不愿伤及妹妹,一时间竟被逼得节节败退,手忙脚乱。

终于,在一个闪避不及的瞬间,只听“当啷”一声,她手中的软剑便被赵明珠一剑挑飞,整个人也因失去平衡而跌坐在了地上,冰冷的剑尖在瞬间便抵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之上,只差分毫便能刺破那脆弱的肌肤。

“姐姐的身手,似乎不如从前那般迅捷了。” 赵明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充满了嘲讽。

“竟然能被我这个做妹妹的轻易击败,难道这些年离家在外,只顾着与你的情郎相夫教子,把赖以成名的剑法都丢到脑后,忘了勤加练习了?”

这番话语让顾明心脸色一白,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冷峻与怒意,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是你变厉害了。”

“那是自然!” 赵明珠冷哼一声,收回长剑,脸上却不见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怨恨。

“自从你一走了之,爹就把我当成了你的替代品!逼我习武,教我剑法,甚至将我的一举一动都严密监视起来,生怕我也学你那般,为了一个男人就抛家弃姓,逃离赵王府!”

“你知不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他……” 赵明珠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威严的声音便再次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明珠,来我房内!” 是老将军赵负!

听到父亲的声音,赵明珠的身体明显一僵,她缓缓闭上眼,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厌烦与疲惫,她将宝剑插入剑鞘,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跌坐在地上的姐姐,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庭院里,只剩下顾明心一人,愣愣地坐在落满梨花的地上,神情复杂。

“我早就说过。” 赵瑾的声音幽幽地从一旁传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沉寂,“我不知道顾真人都和谁比试过,但在我的记忆里,姑姑她身为整个云朝上下唯一的女将军,可是每日都要在军营里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军官们切磋武艺的,这么多年下来,她自然是不会输给你娘亲了。”

他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脸震惊的顾灵儿,“灵儿姑娘,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能如实相告。”

“太子府上的那位凌虚道长,究竟是何来历?你似乎……与他很熟?” 赵瑾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仿佛这个问题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我……” 顾灵儿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赵瑾,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他只是太子殿下的客人,我……我与他不是很熟……你……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顾灵儿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赵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前些日子,珊儿妹妹回到府中总是魂不守舍的,时常一个人对着窗外出神发呆,甚至连饭都吃得比往日少了许多。”

“我问她缘由,她却只是摇头不语,但我好几次都听到她口中喃喃自语着‘凌虚道长’这个名字。”

赵瑾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与困惑,“所以……我才前来向你打探一二,既然姑娘也不知晓其中内情,那便……罢了,我再去另寻他人问问吧。”

说完,他便对着顾灵儿拱了拱手转身告辞离去,只留下顾灵儿一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虚惊一场的她后背却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高大而邪魅的身影,以及他那张总是挂着坏笑的俊朗脸庞,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感觉腿心深处竟传来一阵熟悉的燥热与空虚。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突然从胃里翻涌而上,她连忙捂住嘴,转身跑到屋内的痰盂旁,“哇”的一声,将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吐?” 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看着痰盂里那些污秽之物,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赵王府,后殿。

年过半百,但依旧神采奕奕的赵负正独自一人坐在梨花木圆桌前,他身着一袭玄色便服,手中捧着一盏精致的白玉茶盏,袅袅升起的茶雾模糊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茶汤上的几片嫩绿茶叶,然后才将茶盏凑到唇边,细细地品味起来,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又迅速合上,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出现在了殿中。

来人是赵王府的掌上明珠,当今云朝唯一的女将军——赵明珠。

只不过此刻的她早已卸下了那身冰冷沉重的甲胄,换上了一袭火红色的曳地长裙,长裙的布料是上好的云锦,在烛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而她的脸上也施了薄粉,往日里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在胭脂水粉的修饰下竟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妩媚与妖娆。

尤其是那双涂抹着鲜艳胭脂的红润嘴唇,更是如同熟透了的樱桃,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爹。”

赵明珠轻声唤了一句,手中提着两个大小不一的锦盒,缓步走到桌前,将那两个锦盒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里在军营中那般洪亮而充满威严,反而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轻声软语,婉转动听。

“回来了?” 老王爷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赵明珠轻轻地应道,随后指了指桌上那两个锦盒,柔声解释起来,“这是前几日周边的几个藩王上供给朝廷的贡品,女儿在清点时特意为您挑选了两样最珍贵的,都给您带回来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地拂过其中一个较大的锦盒,“这里面装的是一株三百年的野山参,对延年益寿有奇效。”

随和她的手指又移到了另一个较小的锦盒上,“而这一盒,是那西域小国上贡的顶级血燕窝,女儿听上供的人说,那可是最顶级的滋补食材。”

“你有心了。”

听到“延年益寿”、“滋补”几个字眼,赵负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其中一个锦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赵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真是有劳我儿了。” 他将锦盒阖上,口中夸赞着,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儿,随后他对着赵明珠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靠近。

赵明珠看着父亲那熟悉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厌烦,但她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走到他身前,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父亲腰间的束带,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怎么?爹爹近日在外面,没瞧上什么中意的姑娘吗?身边竟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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