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先是让助手把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插在杰克的头部上。

「咔哒。」

U盘尾端亮起红灯，杰克的意识瞬间像被拉进漩涡。

「放开我！你们——」

雄壮的嗓音只吼出一半，便被数据流撕碎，变成「滋滋滋」的电流声。杰克的摄像头眼里闪过一串乱码，最后一声大喊卡在喉咙，变成失真的「啊啊——」，女性的躯体却一动不动。他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教授示意后助手们立刻把假皮肤覆盖在杰克的新的四肢上：先从脚踝卷上去，像穿丝袜一样，一层层贴合；大腿、臀部、腹部……硅胶皮肤与金属骨架「嗒嗒」吸附，完美地粘合在它新生的「女性」曲线上，让那具失去了生命质感的躯壳又有了一抹肉色——只不过，比起原本自然、男性化的色彩，这是一种惨白而病态、带着工业硅制品气味的肤色。

教授自己轻柔地把面皮贴在杰克脸上。面皮薄得像纸，从下巴开始贴，鼻孔、嘴角对准。在贴合好面部皮肤后，教授又用密钥把杰克的头卸下来。

「咔啦。」

杰克那副少女的头颅落了下来，露出脖颈和胸腔连接处的发声硬件。教授用手一拽，把硬件取了出来，杰克想抗议，却因为失去了声音部件只能发出「哔哔哔」的电流音。

教授用一根USB线插入发声硬件，连到电脑上。他打开了几封来自「客户」的邮件，里面附带了几段音频：

01_撒娇.wav
02_哭泣.wav
03_呻吟.wav
04_日常对话.wav
05_和情人暧昧对话.wav

教授下载了那几段音频，开始训练机械学习模型。音箱开始播放让人混乱的女声：

「爸爸，我知道错了……」
「呜呜……求求您别再打我了。」
「呃——呃——啊啊啊！」
「那条小狗还挺可爱的呢！要是……要是我家人也能允许我养一条的话就好了。」
「喂，是小颖吗……我是克拉拉……」

杰克那还有些许血肉的大脑里仅有的意识被这重复般的洗脑魔音反复冲刷。

几个小时后，助手们都几乎躺在地板上睡过去了，而杰克却因为恐惧和对机械化身体的不适应一直清醒地被那声音灌进脑海……他的心理也愈发崩溃。终于，机器学习模型训练完成了。教授把训练好的文件写入发声硬件，然后插回杰克体内。

杰克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但一张嘴却发出了一声——

「呜呜……你们到底想对人家……对我……干什么……」

杰克无法控制自己自称「人家」，更无法忽略自己口中发出的那娇羞、甚至是妩媚的嗓音——

「啊啊啊！！！」

他因为惊讶发出了恐惧的大喊，但那声音，却丝毫没有他原有的阳刚之气，只有一位弱小的女孩在受了不明不白的欺负后半撒娇般的嗔怪对方时那般的阴柔。

之后，教授在杰克头顶的皮肤上涂抹了一种药膏。药膏渗入，头皮开始长出毛发，黑色短茬疯长，发出一股像过期洗发水的诡异香味。但到这为止，杰克只能看着自己身体疯狂的扭曲，带着陌生的金黄色的头发慢慢长到能触及他腰部的长度，却依然不能对这些诡异的变化产生感觉。

教授用数字密钥在杰克胸口正中一戳。「咔哒。」胸腔盖板弹开，露出内部一排已经和电脑内的硬件无异的似乎是内脏的东西和一串发光的导线。他拿起一只金属喷罐，对准胸腔深处按下。

「嘶——」

雾状喷剂瞬间充满胸腔，盖子合上，再次用密钥锁死。

下一秒，胸腔内传来「滋啦滋啦」的疯狂异变声，像无数细线在金属壁上乱窜。杰克猛地一颤。原本因金属化而麻痹的神经突然苏醒——但它们已彻底电气化。高压电流般的刺激直冲进他仍保留血肉结构的大脑。「啊啊——！」少女的尖叫脱口而出，甜腻得像糖浆。

教授无视尖叫，拿起激光钻在胸口铁壳正中钻孔。「滋——」一个小孔冒烟。他换上另一罐乳白色喷剂，对准孔洞猛喷。乳胶涌入，化作一团软组织开始迅速膨胀，胸口的铁壳不久便被顶得隆起，两团不可忽略的软胶开始在胸口的金属表面上生长。就在这时，教授低头扫了一眼客户邮件，脸色骤变，冷汗刷地滑下。

「这客户……到底想……」他看过邮件后慌忙催着助手在杰克胸口喷洒更多的乳胶。乳胶继续鼓胀，胸口铁壳被撑得「咯吱」作响，最终定型成一对不可忽略的、像是人类的乳房的软组织，连金属接缝都被乳胶留下的圆润曲线掩盖。

高压电般的刺激渐渐平息，转化为清晰的感知信号。杰克喘息着，少女声颤抖：

「这……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正在飞速数字化——每一阵电流，都在把血肉的痛苦，改写成可控的、甜美的快感。

杰克感到新的数字化神经像银丝般从胸口小孔钻入，蜿蜒爬进隆起的乳胶里，缠绕在乳胶与金属交界带上。很快，随着乳胶的扩散，胸前的硅成分开始和覆盖着它腹部和脖子的假皮肤的硅成分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整块完整、仿佛人类柔软的血肉一般的柔嫩肌肤。教授在杰克胯部的金属面正中钻了一个更小的洞，「滋」的一声，钛合金屑飞溅。他取出客户特制的生物装置，这东西只有几毫米尺寸，却可以以数字电波的形式模拟人类女性的生殖器感官的高科技设备，并输送给像现在的杰克一样的仿生人的大脑。

教授明白这个东西的植入至关重要。他带着白手套的手已经被汗水浸透，但还颤抖着试图将这粒装置送进杰克小腹的孔洞里。他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不能有闪失……」

助手们屏住呼吸，教授手指也止不住微颤。

「咔。」

装置被成功地植入。那粒胶囊在接触到杰克新生的数字神经管道后自动展开，神经丝与装置无缝对接。

教授长舒一口气：

「终于……现在该测试一下它这套神经系统能不能正常工作了。」

测试开始。他先用指尖轻触杰克新生胸部的尖端。

「呀——！」

杰克的嘴里，被冒犯的少女般的叫喊骤然响起。

教授再试图揉搓它的小腹。杰克的金属胯部猛地一颤，电流化的快感直冲大脑。一声猛烈的叫声从它口中发出——

「啊啊啊啊啊啊！！！」

「敏感度……与正常人类女性的8-9倍水平一致。」教授只是冷漠地自言自语。

忽然，他盯着刚才揉搓过杰克新器官的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猥琐，手指开始止不住扣住掌心又松开，仿佛是想要握住什么软物、借此获得什么「肉欲的快感」……

助手们看到教授突然的兴致，纷纷转头准备回避。

然而，这是，教授却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样，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刚才的电脑屏幕、瞥了一眼客户邮件。他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刚才脸上的猥琐慢慢变作了畏惧——

「……附加条款：在达成交易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实验体『克拉拉』进行『性』相关的行为。」

卡桑德罗教授僵在半空的手瞬间放下，冷汗浸透了他的白大褂。他终于冷静下来，看了看面前那个披头散发、看上去仿佛是一名真正的人类女性的生命体——那个曾经能被称为「杰克·布力兹」的生物……他现在已经因为刚才教授测试时的冒犯行为，和电子神经输送进大脑里那过于强烈的刺激，摆着一副脸颊潮红、吐着舌头的表情（aka阿黑颜）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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